第15章 第一天明容因把手機扣在桌上，想起高中的事。
林嫿念和林璟年。
林家，南省首富，她從小長大的地方，半個城市的地皮都姓林。
她跟林嫿念從初中開始認識，到高中一路同班，連座位都沒分開過幾次。
林璟年是林嫿念的龍鳳胎哥哥，比她大七分鐘，從小到大都是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樣。
初中開學那天，林嫿念拉著她的手說“這是我閨蜜，以後也是你閨蜜”，林璟年當時看了她一眼，點了下頭。
從那天開始，她桌上的早餐就沒斷過。
高中三年，林璟年始終坐在她斜後方兩排的位置，視線偶爾會飄過來，可從來沒有越過那條看不見的線。
他成績好，人也沉穩，每次她跟林嫿念出去玩，他都會出現在旁邊。
安安靜靜地跟著，幫她們拎東西，幫她們拍照，幫她們擋掉一些不太必要的麻煩。
高考之後，林家因為家族企業轉移，兄妹倆要去M國讀大學。
林嫿念哭得稀裡嘩啦，抱著她不肯撒手，說每個月都要視頻，每周都要打電話，每天都要發消息。
林璟年站在旁邊，隻對她說了一句話。
“珠珠，你要照顧好自己。”
那天她看著他的眼睛，忽然覺得那裡麵有太多她明白卻不想看懂的東西。
她點了點頭，笑著說“你也是”。
他欲言又止，最終還是轉身走了，沒有再多說一句。
明容因收回思緒，去洗手間飛快地洗漱完，然後爬上床，給林嫿念撥了語音通話。
“喂？”對麵秒接，聲音懶洋洋的，可語氣裡的興師問罪藏都藏不住，“二審開庭了，被告明容因，你從實招來。”
明容因清了清嗓子，開始詳細進行講述。
沙灘上那個告白，漫天的煙火和無人機，海風裡落下來的玫瑰花瓣。
林嫿念在電話那頭安靜了很久。
然後她說了一句話。
“明小珠，隻要你幸福就好。”
明容因笑出了聲，抱著手機在床上滾了半圈：“知道了知道了，全世界最好的念寶。”
“那必須的。好了，二審通過，本王要寫作業了，你那邊也夜深了。晚安。”
“晚安，念寶。”
電話掛斷。
明容因把手機放到床頭，仰麵看著天花闆。
窗外夜色深沉，遠處似乎還有煙花的餘燼在空氣中飄散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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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閉上眼睛，嘴角掛著笑。
手機忽然又亮了一下。
她摸過來看了一眼。
YUN：“晚安，寶寶。”
她彎著嘴角打了三個字回去。
月亮：“晚安呀，寶寶~”
第二天。國慶假期。
陽光從窗簾縫隙裡鑽進來，在宿舍地闆上拉出一道細長的光帶。
明容因整個人掙紮著醒來，眯著眼在枕頭旁邊摸索了好一會兒才摸到手機。
屏幕亮起來，提示她有一條未讀消息。
YUN：“寶貝，起床了嗎？”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腦子還沒完全開機。
手指已經先一步按住了語音鍵，嗓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和軟糯，含含糊糊地往外飄：“你的寶貝還沒有起床哦，但是已經醒了……”
說完她把手機扣在臉上，又眯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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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震了一下。
YUN：“那寶寶慢慢收拾，我一會帶你去吃早餐好嘛？”
YUN：黃色嚕嚕開心轉圈.jpg
明容因彎著嘴角，閉著眼打字。
月亮：好，等我~
月亮：黃色嚕嚕開心轉圈.jpg
她伸了個懶腰，從床上坐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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