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報復，忘記沈玉黛是在酒會進行到一半的時候發現不對勁的。
她端著一杯沒怎麼動過的香檳，站在人群邊緣，目光第三遍掃過整個宴會廳。
沒有明容因的身影。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十分鐘前發出去的消息還是未讀，皺了一下眉，又等了幾分鐘，還是沒回復。
她退出和明容因的對話框，翻到通訊錄，撥了個電話過去，也是無人接聽。
沈玉黛找到沈宗年的對話框，發了一條消息過去。
玉玉玉玉黛：小叔，珠珠去換衣服，一直沒回來，消息也不回。你能幫忙查查嗎？
對麵回得很快。
沈宗年：人在我這裡，不用擔心。
沈玉黛盯著那行字看了一會，回了一個“好”字，把手機收好。
然後她轉過身，重新端起那杯香檳，朝人群裡走去，麵上依舊是那副清冷安靜的模樣。
沈宗年清晨站在走廊裡，拿出手機撥了李申的電話。
李申接得很快，聲音裡沒什麼困意，一副隨時待命的狀態。
“查。鄭氏集團，鄭建國，鄭燁，一個小時內，我要看到完整的報告。”
李申在電話那頭頓了一下，大概是聽出了他語氣裡的厭惡：“好的，沈書記。”
早上八點，李申把一份完整的報告發送到了沈宗年的郵箱。
鄭氏集團，表麵上是海城排名靠前的民營企業，可底下的東西經不起查。
偷稅漏稅、違規拿地、關聯公司之間的利益輸送、幾筆說不清來源的大額轉賬，每一條都夠立案。
“移交相關部門。”沈宗年看完後，發送了一條消息。
李申點頭，拿著報告出去了。
中午的時候，鄭燁還在家裡睡懶覺。
昨晚被踹的那一腳到現在還在疼，他走路都彆扭。
本來躺在床上刷手機，想著怎麼找明容因的麻煩，手機忽然連續震了十幾下。
他點開一看，是幾個朋友和同學發來的消息，內容都差不多。
“你爸公司被查了”“新聞上在播”“說是稅務問題”。
他愣了幾秒，從床上坐起來，打開新聞APP。
熱搜前三都是鄭氏集團。
他一條一條看過去，手指越劃越快，臉色越來越白。
他衝下樓的時候，他爸鄭建國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麵前的茶幾上攤著幾份文件，煙灰缸裡堆滿了煙頭。
鄭燁從樓梯上跑下來：“爸！怎麼回事！”
鄭建國站起來，走到鄭燁麵前，什麼話都沒說，擡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聲。
鄭燁被打得偏過頭去，半邊臉瞬間腫了起來。
他捂著臉，愣愣地看著他爸。
“你踏馬昨天幹了什麼！”鄭建國的聲音是吼出來的。
鄭燁張了張嘴，腦子裡飛速轉了一圈。
昨天……酒店……那個噴霧……他臉色猛地變了。
“我……”
鄭建國又是一巴掌狠狠地扇過去，“沈宗年親自下的令！你知不知道沈宗年是什麼人！我他媽是不是說過，不要動不該動的人！”
鄭燁整個人癱坐在地上，捂著臉，終於把前後的事情串起來了。
他嘴唇動了動，想說點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那個女生怎麼會和沈宗年有關係？他原以為沈宗年護著的隻有沈家那位小姐。
鄭建國站在他麵前，胸口劇烈起伏著，聲音忽然低了下來，帶著一種無力：“你知道沈家是什麼背景嗎？你知道沈宗年在滬城是什麼位置嗎？你知不知道你老子我花了多少年才把鄭氏做起來？你他媽一個晚上給我全毀了。”
鄭燁隻能哭著問他，努力說服自己：“爸，肯定還有辦法的，沈宗年有這麼大的能耐嗎！這滬城難不成姓沈嗎！”
鄭建國：“嗬，愚蠢！滬城不姓沈，但沈宗年就是滬城的天！我真是生了你這麼一個蠢貨。”
——
明容因醒來的時候，房間裡很安靜。
她睜開眼睛，入目是一片陌生的白色天花闆。
腦子裡清清楚楚地回放著昨晚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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