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傅雲洲親親沈則衍看見某個女生掩耳盜鈴中——把手機擋在臉前，整個人縮進椅子裡，低頭死死盯著自己白色闆鞋上的鞋帶。
她的耳朵燙得厲害，從耳尖一路燒到耳根，連後頸都泛著一層薄紅，像熟透的小龍蝦。
明容因此時盯著鞋帶上那個小小的結，恨不得用聽一百遍反方向的鐘，直到時間倒流回她按下拍照鍵之前。
辦公室裡安靜無比，空氣凝固。
江則衍看著她縮成一團的樣子，嘴角揚起一毫米，本來想調侃兩句。
比如“同學，拍照要收費的”，
“閃光燈太亮了，下次記得關掉”。
但最後還是忍住了。
畢竟自己最清楚，女孩惱羞成怒後有多難哄了，如果真把她逗急了，後果可是很嚴重的。
於是他假裝什麼都沒發生。
他把視線重新落回手稿上，翻了一頁，繼續方才的工作，嘴角壓著一個極淺的弧度，看不太真切。
明容因從手機後麵悄悄露出一隻眼睛，瞄了一眼對麵的男人。
他好像真的什麼也沒感受到似的，安安靜靜地在看手稿，神色平淡如常。
她心裡稍微鬆了口氣。
恰在此時，門被推開了。
明容因頓覺解脫。
她擡起頭，看到門口走進來的人。
戴勝男穿著銀白短髮梳得一絲不苟，眼鏡後麵目光銳利。
她看到明容因和江則衍都在辦公室裡，微微挑了一下眉。
走進來，把手裡一遝材料擱到桌上。
“來了。”她說。
明容因連忙放下手機，站直回道：“戴院士。”
戴勝男點了點頭，走到辦公桌後麵坐下來。
她偏頭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的江則衍，語氣裡帶著一點隨意的熟稔：“你今天怎麼這麼早就來了？”
江則衍合上麵前的手稿，看向戴勝男，嘴角彎著起身：“今天下午沒什麼課，就直接來辦公室了，不過看樣子您有客人，我先出去避一避。”
戴勝男擺了擺手：“不用。這是明容因，我新收的學生，交代一些小事罷了，無需迴避。”
江則衍“嗯”了一聲，又坐了下來。
明容因站在辦公桌前，被兩個人一個坐著看手稿、一個坐著看她的目光夾著，更局促了。
戴勝男翻開手裡的材料，擡頭看她。
“你回去學習一下我手頭這一摞書，都是素數分佈的問題，下周末給我一個初步學習情況，具體問題我發你郵箱了，你回去看。”
明容因點頭：“好的，戴院士。”
戴勝男又說了一些細節，明容因一一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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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交代完，戴勝男合上材料，偏頭看了江則衍一眼，又轉回來看她。
“江教授是物理係的，做的方向跟你有交叉。以後你有什麼問題也可以問他。”
明容因偏頭看向江則衍。
他靠在椅背上，淺色的眼瞳裡帶著一點溫和的笑意，正看著她。
她想起方才那聲哢嚓，耳尖又紅了一點，可麵上還是撐著笑。
“好的，謝謝戴院士，謝謝江教授。”
她朝兩個人微微鞠了個躬，轉身往門口走。
手搭上門把手的時候，她聽到身後戴勝男和江則衍開始聊起什麼項目的事，她沒有仔細聽就推門出去了。
門在身後合上，把辦公室裡的聲音隔斷在門闆後麵。
門合上的那一瞬，辦公室裡安靜了。
戴勝男靠在椅背上，瞭然地看著江則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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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金絲眼鏡後麵目光帶著一點審視的笑意，嘴角彎起弧度。
江則衍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手稿攤在麵前，隻不過視線還落在門的方向，沒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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