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在討好我？謝玄年腳步一頓。
他朝前麵的亭子看了一眼。
果然裡麵有人影晃動。
謝玄年不耐煩地壓下眉眼，渾身氣息又冷了幾分。
而亭子裡的孟花姝也看到了他，立馬拎著食盒從裡麵走了出來。
一旁的樹榦上掛著燈籠。
謝玄年擡眼，看著從亭子裡走出來的小娘子，剛及笄的年歲，卻生得如同三月裡的牡丹，嬌艷至極。
巴掌大的一張臉，被一圈雪白的兔毛圍脖簇擁著，愈發顯得整張臉粉雕玉琢。
她一步步朝他走過來，腰肢纖細，裊裊婷婷，即便穿著冬日厚實的緞襖長裙，也裹不住她一身的妙曼。
如果他沒記錯，之前讓人查的資料上顯示，他的這位繼妹今年五月才剛及笄。
才滿十五的年歲，就出落得這般……
謝玄年不由得想到叔父家的那幾個堂妹。
有兩個和孟花姝一般大小，卻稚嫩如孩童。
孟花姝一路走過來。
盯著謝玄年看過來的眼神，她壓力倍增。
好不容易走到跟前，她還沒開口，對方已經率先出了聲。
“你大晚上不睡覺，在這兒做什麼？”
語氣冷硬，透著明顯的不喜。
孟花姝握緊手裡的食盒。
鼓足勇氣，仰臉看他。
“我給阿兄送點吃的。”
她說著打開食盒，裡麵的梅花糕還冒著熱氣。
梅花的形狀，淡粉的顏色。
看起來的確不錯。
但謝玄年沒動。
他隻是掀著眼皮，輕輕地撩她一眼。
勾著薄唇，嗓音輕慢。
“你在討好我？”
“.…..”
被一眼看穿的孟花姝有一瞬間的尷尬，但很快恢復如常。
她很誠實地點著小腦袋。
“嗯，我在討好阿兄，阿兄要不要嘗嘗？”
她一口一個阿兄。
叫得謝玄年心煩得很。
語氣也不自覺惡劣幾分。
“我最討厭吃甜食，討厭得要命。”
他語氣稍作停頓，接著俯身而來，靠近她耳際，壓低了嗓音。
“你就像這口甜食，甜膩，黏人……”
“讓我看了就討厭。”
謝玄年說這話的時候，眼睛緊盯著對方的臉。
見她瞳仁微顫，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難堪又羞憤的模樣。
心裡一陣痛快。
他直起身，擡腳就要走。
袖袍被人抓住。
他回頭，對上小姑娘通紅的杏眸。
杏眸淚水盈盈，似乎一眨眼就會掉下來。
但偏偏她倔強地仰著頭。
“我根本不欠你什麼。”
“你要討厭就討厭吧，我才不會在乎。”
她拎著食盒轉身就走。
但走了幾步又停了下來。
轉身，回頭。
她兇巴巴地瞪他。
“謝玄年，我也討厭你！”
“我再也不要叫你阿兄。”
“你根本不配！”
謝玄年站在原地。
看著哭著跑開的孟花姝，謝玄年卻感覺不到一絲快感。
反而更加心煩。
他一甩衣袖，進了慎華堂。
沐浴完，換了一身輕便的衣服，心口的那股子戾氣才壓下去。
他前腳剛進書房，後腳他爹謝國公就過來了。
“你到底在鬧什麼？”
“你母親去世十四年，這十四年來，我當爹又當娘，盡心儘力將你養大成人。”
“你如今二十二了，我給自己找個知冷知熱的枕邊人有什麼錯？”
謝玄年毫無所動，一臉冷漠。
“你沒錯，我隻是替我母親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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