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會下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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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公府很大，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
但它卻遠沒有江渡想象中的富貴奢華，有的隻是低調的雅致。
前院入門處，正對著的影壁是整塊的青石雕刻而成，上麵刻著五福捧壽的紋樣，經年累月，縫隙裡竟還長出了幾株瘦弱的蕨草，在風中微微顫動著。
沒人管它，卻叫這影壁又憑白多生出了幾分蘊著生機的意趣。
轉過影壁，一條青石甬道直通內儀門。
雲昭她們跟在沈淩嶽身後，一路走著轉了好幾道彎，經過了好幾處廊道，才驟然瞧見了一處長了滿牆三角梅的花牆。
因為還沒到開花的季節，這會兒也隻有枯枝垂落。
沈淩嶽仍是和之前一樣，腳步未停，也沒有特意說些什麼。
所以雲昭她們也都隻當這裡和前麵一樣，都隻是一處要路過的地方。
可沒想到沈淩嶽過了月洞門後，直接零幀起手，張嘴就喊：
“爹！我回來了！”
爹？
沈夫子的爹那不就是……
江渡頭皮一麻，下意識地往雲昭身邊靠了靠。
幾個人順著沈淩嶽的視線望過去，就見一名身形清瘦的老者正背對著他們坐在池邊，
腳邊放了一桶清水，旁邊還架著一根魚竿兒。
他身邊的小桌上，剛剛倒好的熱茶還冒著淡淡的白霧，
聽到聲音回過頭來，果真就和沈淩嶽之前所說的那樣，
平靜的眼神裡似乎是習慣性地帶著一種無形的壓迫感，仿佛一眼就能將人看穿，讓人無處遁形。
他的目光自幾人身上飛快地掃過，最後落在了雲昭身上，微微頷了下首：
“來了。”
“晚輩雲昭，見過沈老。”
雲昭抬手行了個晚輩禮：
“老師讓我代他向您問好。”
“嗯。”
沈老點點頭，複又重新看向了江渡和廿九。
二者連忙也都如雲昭一般，行禮問好。
沈老一一應下之後，那目光才總算是落到了沈淩嶽身上：
“她們年輕人在我這老頭子麵前估計會覺得有些拘束。
老夫就不強留了，你帶她們去休息吧，有什麼事情隨時吩咐底下人，萬不可怠慢了。”
“我的學生我就先帶走了，但莊老的學生，跟您應該也能聊。”
沈淩嶽挑眉：
“正好讓她陪您說說話，省得您一天到晚擱這兒坐著，連魚都不帶搭理您的。”
“你個混賬東西怎麼說話的？”
沈老氣得抄起桌上的茶杯就要砸，
但舉起來之後，估摸著是想起這茶杯出自名家之手，不僅貴，而且還很難再買到，
又想換個東西砸。
這一耽擱的工夫，沈淩嶽他們便都一溜煙兒跑沒了影，
隻留下一個雲昭站在原地，無語地沉默片刻，緩步走上前去。
“哼！”
沈老自覺在晚輩麵前丟了麵子，神色有些別扭，搶在雲昭之前，先一步開口道：
“那混小子知道什麼？老夫釣的是魚嗎？老夫釣的是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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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昭無聲勾唇：
“沈老說得是，無魚便是今日之得，有心境，便不算空簍。”
“正是如此！那混賬東西白活一把年紀，看得還不如你這小孩兒通透。”
沈老抬了抬下巴，示意雲昭坐下。
“老夫沒記錯的話，你今年才十五歲吧？”
“沈老好記性。”
“十五歲……”
吟霜的孩子，如今也該是這麼大了吧？
沈老幽幽歎了口氣，盯著麵前毫無動靜的水麵，忽然又開口道：
“會下棋嗎？”
“跟著夫子學過一點。”
雲昭難得有些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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