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九子奪嫡？我哥是祖龍43胤礽側過頭，目光落在弘晸身上。
“我做了三十餘年太子，前十幾年被你皇瑪法捧在手心，朝野上下誰不知道東宮尊貴？”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可後來，他看我的眼神就變了，不再是欣慰，而是若有似無的防備。”
他伸手從小炕幾的碟子上捏起一塊蜜餞。
“從前他教我批摺子，教我馭下，恨不得把一肚子帝王心術全倒給我，可等我年紀大了，翅膀硬了，他又開始怕了——怕東宮勢大，怕我蓋過他這個天子。”
蜜餞塞進嘴裡，甜得發膩。
“我做得好，他疑心我籠絡人心；做得不好，又說我不堪承繼大統。”他嚼著蜜餞，語氣輕描淡寫，像是在說別人的事，“橫豎都是錯，怎麼做都不合他的心意。”
弘晸靜靜聽著，沒有說話。
胤礽把蜜餞咽下去，側過身，背對著他。
“晸兒，阿瑪不是怕那把椅子，阿瑪是怕坐上去之後，變成你皇瑪法那樣——誰都不信，誰都要防，就連自己的兒子都要算計。”
他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點倦意。
“那樣的日子，太累了。”
他無法保證自己未來不會變。權力這東西浸久了，人心最是難測，今日他厭惡猜忌傾軋，來日身居那至高之位，也保證不了，自己不會被權欲裹著，慢慢丟了本心。
這一路他走得戰戰兢兢，所以他不希望弘晸也如他一樣。
噶盧岱眼眶紅了，康熙你該死啊，你自己親手養大的孩子是什麼樣，你心裡不清楚嗎？
在他的心裡你就是他的全部，若不是太在意父子親情，他未必會被二廢二立。
弘晸微微躬身，聲音沉穩：“阿瑪，兒子記下了，我不會辜負你的期望。”
說實話，胤礽這個阿瑪，讓他感受了父愛，不管之前有過什麼想法，但是此刻胤礽選擇成為阿瑪，而不是皇阿瑪。
這也讓他明白，原來並非所有父親，到了緊要關頭，都會捨棄自己的孩子。
“阿瑪相信你，等你上位後，希望你能提攜一下赫舍裡氏，不論叔姥爺之前做了多少錯事，但赫舍裡氏始終堅定不移地站在毓慶宮這一邊。”
“阿瑪不是讓你給他們什麼特殊的優待，隻求你給他們一個表現機會就行。”
赫舍裡氏是底蘊深厚的滿族大姓，可不是那些靠裙帶關係發家的，隻要前朝不再有人明目張膽的打壓，他們自會爭取。
弘晸正色應下：“兒子答應阿瑪，隻要赫舍裡氏中人確有才幹，絕不會讓他們埋沒。”
他可不是康熙，隻要能幹活，不管是誰，他都會重用，在他這裡就一個標準能者上庸者下。
胤礽擺了擺手，聲音裡帶著倦意：“行了，我乏了，你下去安排吧，有什麼需要阿瑪出麵的，直說便是。”
他如今能做的已經不多了，剩下的，便交給弘晸，既然這孩子有這個野心，就該拿出與之相配的手段；否則即便勉強上位，也坐不穩。
不過他相信弘晸有這個本事，自己在後麵替他查缺補漏，護住這最後一步。
弘晸與噶盧岱齊齊行禮，輕手輕腳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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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出來後，直奔書房。
噶盧岱激動地問：“哥哥你打算什麼時候行動？”
真想立刻看到康熙被晸哥趕下台後，會是什麼反應。
防兒子跟防賊一樣，結果被孫子趕下台，哈哈哈……那個表情肯定很好看，期待。
弘晸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就定在康熙巡幸塞外之後。”
歷史上康熙就是在這時候一廢太子，就當是為原本的胤礽出口氣。
噶盧岱瞬間get到了弘晸的意思，拍手樂了：“好，就在那時候動手，那有沒有需要我做的？”
弘晸：“不用，你隻管在一旁好好看戲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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