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副本裡,不主動就隻有早死和晚死的區別而已。她早在焚晝森林裡的時候就做好了死亡的覺悟,又或者說,在被切斷氣管、貫穿脖頸的那一瞬間,她就已經接受了自己的死亡。
現在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額外的饋贈。
“真的不需要我和你一起去?”
俞越沉默片刻,問了最後一句。
她給的道具當然不是她身上最好的,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但她這會兒竟然感到了一點良心不安。
“不用了,一個人就很好。”
鹿棲對著俞越笑了笑,掩上了門,在轉身的一瞬間,眼底的笑意消失得無影無蹤。
夜色下的農場很安靜,樹影搖曳,冰冷的風拂過她的麵頰,帶來一絲稀薄的猩甜。
在沒有人注意到的地方,在月光無法籠罩的陰影處,黑發少女落在地上的那層影子開始扭曲、拉長。就好像正沐浴在月光下的人,其實長了一對人類本不該擁有的、長長的鹿角一樣。
“味道……是西南方向傳來的。”
她輕聲自語道,隨後掀起了眼簾,緩緩鎖定了某個方向。
那雙眼睛裡再也沒有了瞳孔與虹膜的區別,有的,隻是一片冰冷的青碧而已。
柳鳴正躲在一處天然形成的坑洞下方,後背冷汗直冒,卻是連大氣也不敢出一下,就連心跳的聲音也覺得好像過分的響了。
他借著月色掃了一眼手上的手表——在發現那個怪物擅長聽聲辨位後他就止住了手表的走秒,手表停下來的時間是八點五十,現在起碼也快十點了。
這下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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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不想辦法離開,他就要直接違背稻草人所說的員工守則了!
雖然副本裡的npc們說出的信息不一定是對的,但他也不想在第一天就以身試法啊!
柳鳴痛苦地閉上雙眼。
他作為老玩家手裡當然還有保命道具,但在第一天就用了,後麵幾天不就隻能等死了?他現在隻希望那怪物找不到人就趕緊離開,好能給他一瞬喘息的時間。
但是,沒有。
剛剛發出了較大聲響把怪物引來的元凶寸頭男現在安靜如雞,不知道藏到了哪裡,屁都不放一個,而那怪物好像也對血腥味不太敏感,竟然沒去找受了傷的寸頭,而是專注地在自己這一片區域晃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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