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石頭被誣陷偷錢又一個周一。
石頭把飯盒放進木箱時，章昊正靠在宿舍門口剔牙。
“喂，一年級的。”
石頭回頭。
章昊比他高一個頭，他走過來，手一伸：“我丟了五塊錢，你偷的吧？”
石頭愣住：“我沒偷。”
章昊的手沒收回去：“今天上午就你在宿舍。錢放枕頭底下，你鋪位挨著我。”
石頭鎖上木箱：“我今天沒進宿舍，我去操場了。”
“誰看見了？”
石頭張了張嘴。
沒人看見。
他一個人在操場，等到上課鈴響才回教室。
章昊笑了一聲，伸手推他。
石頭後退一步，後背撞在木架子上。
“把錢還我，這事就算了。”
“我沒偷。”
李平安從外麵跑進來，手裡還拿著剛買的作業本：“你幹嘛推我弟？”
章昊斜他一眼：“你誰？”
“我是他哥。”
章昊點點頭：“喔，那你替他還？”
李平安說：“我弟說沒偷就是沒偷。你錢丟了找老師去，別在這兒欺負人。”
章昊沒廢話，一拳砸在李平安臉上。
作業本掉在地上，李平安撞翻旁邊的臉盆架，搪瓷盆咣當咣當響。
石頭衝上去拽章昊的胳膊，被另一個高年級的從後麵扯住領子。
走廊裡圍了一圈人，有人喊“打起來了”，有人跑去叫老師。
石頭不記得自己挨了幾下，隻記得李平安被人按在地上，鼻子在流血。
他掙開拽他的人，一頭撞在章昊肚子上。
然後蕭老師來了。
蕭年把人拉開，沉聲道：“都給我站好。”
章昊抹了把嘴角，指了指石頭：“他偷我錢。”
“我沒偷！”石頭嗓子劈了。
蕭年看了看石頭，又看了看章昊：“你說他偷錢，誰看見了？”
“錢就丟了，上午就他在宿舍。”
“丟了多少？”
“五塊。”
五塊對於小學生來說不是小數目，蕭年沉默了幾秒。
可他了解石頭，這孩子家裡條件很好，兜裡常揣著零花錢，五塊錢對他來說不算什麼。
但這話不能當眾說。
蕭年開口：“事情沒查清楚之前，誰都不許說葉石偷錢。事情我會查清楚。”
他掃了一圈圍觀的人，警告道，“聽見沒有？誰再亂傳，別怪我不客氣。”
章昊撇了撇嘴，沒說話。
蕭年讓高年級的學生帶石頭和李平安先去醫務室，然後把章昊和那個高年級學生帶到了辦公室。
“章昊，你動手在先，記過。”
蕭年看向那兩個高年級學生，“幫著按人，記警告。兩個人都回去寫檢討，明天交。”
一個高年級學生嘟囔了一句：“我就是拉架……”
蕭年擡眼看他：“你按著李平安，叫拉架？”
那人不吭聲了。
“出去。”
兩個人出了辦公室。
李平安鼻子裡塞著棉花，石頭手肘蹭破了皮。
兄弟倆坐在醫務室的長椅上，誰也沒說話。
過了很久，李平安悶聲說：“他錢肯定不是今天丟的。”
那個章昊是新轉學來的，六年級，因為高年級宿舍不夠住，才住他們低年級宿舍。
昨天他就看到章昊在宿舍亂翻，神色暴躁，肯定在找錢。
石頭沒吭聲，眼淚吧嗒吧嗒的掉。
李平安用胳膊肘撞他：“你哭什麼？又沒打死。”
石頭把臉埋進膝蓋裡，悶聲道：“哥，是我連累了你。”
李平安笑道：“說啥呢，你是我弟。”
當天下午，蕭年先去了章昊的宿舍。
他問了同宿舍的兩個男生。
一個說章昊昨天中午確實翻過床鋪，嘴裡念叨著“錢呢”；
另一個說章昊昨天中午去水池邊洗衣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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