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悅輕輕拍了拍宋婆子的後背安撫：“奶，這事跟咱們梁家扯不上半點幹係。您忘了？二十年前王家早就對外宣稱王杏兒已經過世，這麼多年咱們也是被蒙在鼓裡的受害者。”
她轉頭看向臉色慘白的孫蘭香，笑意帶著威懾：“咱們主動向廠裡、管委會如實上報，非但不會受罰，還能領到廠裡的表彰呢！”
“不行，絕對不行！” 孫蘭香連連搖頭：“你不能這麼做！”
梁悅靜靜望著她，毫不掩飾眼中的警告。
孫蘭香放軟了聲調，帶著哀求喚道：“悅悅……”
梁悅依舊不鬆口，孫蘭香無奈之下隻能咬牙妥協：“好，以後你的事，我再也不管了。”
頓了頓，她又放狠話威脅回去：“但你給記住了，若是你敢在外頭胡說，我跟你沒完！”
說完，她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
宋婆子看了梁悅一眼：“悅悅，這事兒，你是怎麼知曉的？”
梁悅努了努嘴：“是王芳跟我炫耀的時候說的。”
說完，她又想起原著裡寫的細節，補充道：“奶，王家衣櫃底下還藏著不少老物件呢。”
宋婆子一愣，眼底滿是詫異：“這種事，她居然也告訴你？”
“嗯。” 梁悅提議道：“奶，要不咱們乾脆直接去管委會舉報王家，讓他們一大家子全都捲鋪蓋滾蛋！”
宋婆子嘴唇動了動，還是緩緩搖頭：“這事咱們權當不知道，你往後也別跟她們摻和。”
梁悅小聲嘟囔：“奶您就是嘴硬心軟，這些年，王老太婆三天兩頭上門鬧騰，您就這麼放過她？”
宋婆子拍了拍梁悅的手背，嘆了口氣：“老婆子我這輩子親眼見過太多同胞家破人亡。那王婆子確實不是個好的，但罪不至此。”
“更重要的是，奶不想讓你沾染這些骯髒事！”
梁悅乖乖點頭應聲：“好，都聽奶的。”
嘴上雖應承下來，但她心底卻打定主意，等夜裡，大傢夥兒都睡熟時，她悄悄溜去王家，把那些老物件都收進空間，就當是補償這些年王家三番五次上門鬧事的代價。
宋婆子收斂了沉重的神色，笑著叮囑：“明天是你第一天去廠裡上班，先去大澡堂好好洗個澡，收拾乾淨精神些。”
眼下煤炭都是憑票定量供應，優先留著生火做飯跟冬日取暖。
在家燒一次熱水的煤，足夠全家做兩頓飯，再加上各家住房狹小，沒有排水的地方，家屬院的街坊鄰居都習慣花兩分錢去公共澡堂洗澡。
日常飲水則去鍋爐房定點接，和院裡自來水一樣，一分錢都不用花。
梁悅笑著應下，找出自己的換洗衣物和香皂，朝著澡堂走去。
剛踏出家門，迎麵撞見腳步匆匆趕來的徐紅梅和田曉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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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悅心底暗自翻了個白眼，原主身邊圍著的極品實在有些多。
好在這二人不像孫蘭香那樣有著生母這層扯不開的牽絆，對付起來容易很多。
隻是她眼下剛進廠，正是旁人緊盯、議論的時候，若是在此時當眾翻臉，難免會被人說閑話。
“梁悅，你分到廠裡工作了？” 徐紅梅率先開口。
梁悅淡淡應聲：“嗯，明天一早上班。”
徐紅梅神色複雜地打量她：“可你高中不還沒讀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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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證已經提前辦好了。” 梁悅不欲多談，側身打算繞過二人，“我還要去洗澡，先不跟你們說了。”
田曉娟連忙上前一步攔住她，故作愧疚道：“梁悅，中午是我不對，是我誤會你了，我跟你道歉。”
田曉娟此刻假意賠罪，打的什麼算盤梁悅也猜出幾分。
果不其然，田曉娟話音一轉，滿臉哀求：“梁悅，你行行好幫幫我吧。要是沒有工作，我就得被送去下鄉。你也知道，我膽子小，獨自去那人生地不熟地方，熬不住的。”
梁悅聳了聳肩：“這事你求我也沒用啊。”
“李老師為你爭取了工作名額，你現在也用不著了，能不能跟李老師說說，讓她把工作機會給我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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