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3 章 落水兒童“悅悅，你別聽她的！”梁爽轉頭直視田曉娟，語氣犀利，“街道辦和家委會隻是上門動員下鄉，並沒有強製讓你下鄉。說到底你就是想要工作，田曉娟，你父親、大哥全是鋼廠正式工，你真想要工作，可以讓你家裡人想辦法，幹嘛要來為難我家悅悅？”
“實在不行，你也可以嫁人，沒必要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來博取同情。”
田曉娟是高中生，容貌雖不算拔尖，但在大院相親的姑娘裡還是很搶手的。
可她眼界極高，尋常工人子弟她一概瞧不上，一心隻想嫁進幹部大院，或者領導院。
對方還得有工作。
可條件匹配的青年，要麼找廠裡女職工，要麼就是找同一個大院的姑娘。她心裡清楚，隻要有工作，她才有底氣接觸條件更好的對象。
梁悅拉了拉梁爽的胳膊，示意她少說兩句。這段時日相處下來，她早已看透田曉娟是十足的利己主義者，話說得太重，隻會被她暗中記恨。
眼下這個特殊年代，幾句捕風捉影的流言，便能攪得人日子雞犬不寧。
姐妹二人轉身往大院走，誰都沒留意，身後的田曉娟盯著她們的背影，眼底翻湧著濃重的嫉恨。
……
六六年文革爆發後，全國範圍內職工退休頂班製度全麵暫停，劉阿梅一死，她那工作崗位自然落不到楊燕妮頭上。
可楊燕妮始終抱著一絲僥倖，一趟趟往廠部跑著求情，次次都被人事科駁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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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過世，她在徐家的處境愈發尷尬。更讓她心慌的是，繼父竟托媒婆上門，以家中孩子無人照料為由，打算再結婚。
河邊，楊燕妮緊緊挽住李向北的胳膊，聲音帶著慌亂：“向北哥，咱們明天就領證結婚吧。”
李向北麵露遲疑：“燕妮，我們原定的婚期還沒到，況且你媽才剛走。”
楊燕妮直接伸手抱住他，眼眶泛紅：“向北哥，我在這個家實在待不下去了。我媽已經不在了，我什麼都不要，我們明兒就去領證好不好？”
李向北正打算開口安撫，餘光忽然瞥見不遠處柳樹旁坐著的梁悅。
梁悅也有些尷尬。周末家裡有些悶熱，她便來河邊柳樹下納涼，沒料到恰巧聽見兩人的對話。
楊燕妮見李向北遲遲沒有應聲，正要擡頭追問，卻被他反手牢牢擁住，溫和應聲：“好，明兒咱們就去公社登記領證。”
楊燕妮瞬間破涕為笑：“向北哥！”
梁悅緩緩起身，刻意放輕腳步，打算換一處僻靜河岸歇息。
可才走出兩三步，河對岸忽然傳來孩童尖利的呼救聲。
梁悅循聲擡眼望去，對岸幾個村裡的小孩指著河麵，嚇得連聲大喊：“救命！栓子掉河裡了！”
順著孩童手指的方向望去，水麵隻餘下一圈不斷擴散的漣漪，分明是孩子落水後沉了下去。
眼下正值暑假，村裡孩童整日結伴在河邊嬉鬧。梁悅來不及多想，快步衝到岸邊，想要脫鞋下水救人。
剛褪下一隻布鞋，就見李向北縱身躍入河水，浮出水麵後，就朝著漣漪中心奮力遊去。
梁悅停下動作，站在岸邊，心底默默祈禱這孩子能平安無事。
“向北哥！” 楊燕妮慌慌張張追到河邊，腦子一熱就要跟著往水裡沖。
對岸已經聽見呼救的村民快步朝河邊趕來，梁悅伸手一把拉住她：“你會遊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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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燕妮急得眼眶通紅：“我不會，可向北哥他還在水裡！”
“你不會水，貿然跳下去隻會拖累他，反倒添亂。”
楊燕妮這才看清拉住自己的是梁悅，心頭本就藏著芥蒂，猛地一把甩開她的手。
梁悅並未計較她的無禮，目光又看向河麵。
不多時，隻見李向北托著落水孩童，奮力朝岸邊遊去。
梁悅懸著的心終於落地，轉身打算離開。
身後忽然傳來楊燕妮帶著戒備的聲音：“你別跟我搶向北哥，我隻有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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