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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運氣好而已,又不是天天能碰上這種好事。”
隔壁嬸子也不和她吵,隻是感嘆了一句。
“要是能讓我撿上一回,我做夢都能笑醒。”
李大菊被噎住了。
那霸道的肉香仍舊一陣陣往鼻子裡鑽,她看了眼碗裡的野菜粥,頓時覺得沒了滋味。
同樣沒滋味的,還有孫家。
他們家是第一個聞到肉香的。
孫家日子比傅家稍微寬裕些,但平時照樣也是捨不得吃肉,都等著秋收後大隊殺豬分肉。
下午孫父和大兒子孫偉中暑嚴重,請赤腳大夫花了不少錢,全家一通忙活,下午的工分直接沒了。
一想到少了那麼多工分,孫母從回來就拉著一張臉。
現在聞到肉香,肚子空得發慌。
“飯呢?孫曉麗你是死人啊,做個飯磨磨唧唧的,沒看到你爹和你大哥都餓著呢?”
孫曉麗蹲在竈前,被煙熏得睜不開眼,隻敢窩窩囊囊地小聲解釋。
“馬上就好了。”
她累了一整天,回來還要燒火做飯,二哥小弟半點不幫忙,全都等著她一個人做。
她剛剛隻是休息一下,就被孫母擰著耳朵罵。
孫家的晚飯是玉米窩頭,涼拌鹹菜,和一小盤冬瓜炒豬油渣。
豬油渣還是孫母心疼自家男人和兒子,特意找人換的。
原本想著給他們好好補補,現在聞著隔壁傳來的濃鬱的紅燒雞肉味,一家人隻覺得這平時捨不得吃的豬油渣頓時不香了。
孫母一邊飛快挑著豬油渣夾進兒子的碗裡,一邊對孫曉麗道:
“你不是成天跟著傅家那丫頭屁股後頭討好人家?現在她吃上肉了,怎麼也沒見想著你?”
孫曉麗拿著筷子的手一僵。
白天被傅芝檸拒絕的難堪,像是翻湧的陰溝水,全冒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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