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老實人家，從不小偷小摸，隻偷大的“月兒！”
往年秦府都以大小姐病重為由，將原主拘在府內，謝氏還是第一次見自己這個四兒媳。
她知道這兒媳怕是身子骨弱，卻也沒想到，秦汐月瞧著如此枯瘦蠟黃。
常年臥病在床的人，她也不是沒見過，若得精心調養，似乎也不至於此……
謝氏心中狐疑，卻來不及多想，急忙將秦汐月拉至一旁的軟榻前坐下。
“月兒，阿淵剛才遣人來和娘說了，聖上有意除掉我攝政王府，如今……如今怕是沒有轉圜的餘地了……”
偌大一個王府，轉瞬大廈將傾，不在京的四個子女都還生死未蔔……
想到這，謝氏眼中再次泛起淚光，穩了穩心神，才繼續道：
“阿淵派來的人和娘說，他本欲遣人帶你逃出京城，待風頭過了，再謀團聚。是你……是你執意要跟著我們一起……”
“哎！你這傻孩子！”
謝氏淚眼氤氳。見秦汐月一副不為所動的模樣，並未再勸她，隻是從身後拿出幾套麻布衣服。
“既然你這般仁義，危難時還不拋棄我們家淵哥兒，我蕭家定不會薄待你。這流放路雖苦，娘和阿淵，一定想辦法護你周全。”
“好孩子，你快把身上襦裙換成娘給你準備的粗布衣裳，咱……現在身不由己，穿得越樸素越好。”
原主嫁過來時穿的是一身極其繁複的鳳冠霞帔，秦汐月先前要出去搞事情，隨便找了套幹練襦裙換上。
如今聽謝氏這麼一說，也覺得是這麼個理兒，當即便接了過來。
卻還未等她動作，謝氏已經伸手、動作輕柔的拆起了她頭上珠釵。
“孩子……苦了你了，嫁我蕭家不是時候，福你是一天沒享，卻要跟著我們受這三千裡流放之苦。”
“嗚嗚……如今攝政王府傾頹，我們這樣的老實本分人，自然再不敢佩戴這等超出身份的東西……”
秦汐月點頭，心想這便宜婆母算個明事理的，之後的流放路上，至少不會給自己拖後腿。
緊接著就看見，她家‘老實本分’的婆婆，哭哭啼啼的掏出一大包碎金碎銀，一個接一個地往她厚厚的髮髻裡塞！
原主本就因為營養不良，導緻頭髮稀疏，今日出嫁時帶了“特髻冠子”（類似於現代說的假髮套）。
如今整個髮髻裡，能藏東西的縫隙，簡直被謝氏塞得滿滿當當。就這樣還嫌不夠，又哭唧唧的，選了兩顆成色最好的寶石，
連帶著好幾張銀票、碎銀、銅闆……一同給她塞進了一雙厚底草鞋裡，
“一會金吾衛來抄家，全家老小全得換上囚服草鞋，那些衣裳被許多人穿過，怕是不幹凈，娘給你準備的裡衣輕便，應當能穿在囚衣裡。”
“至於鞋子……娘身邊有一丫鬟，極善手工活，這是娘讓她仿著官府樣式做的。時間急，手法粗了些。不過如今天色暗，應當不會讓人發現。”
“剩下這些碎金碎銀子，你直接放衣袖裡。若官差搜尋，可大大方方交出去。畢竟咱攝政王府，都是老實人，怎會做那等私藏銀錢的偷雞摸狗之事？”
草鞋一上腳，秦汐月就知道這便宜婆婆為什麼要讓人臨時仿製了。
除了嫌別人穿過的臟以外，還為了能在鞋子上做手腳。
這鞋瞧著粗糙磨人，內裡卻鋪了層軟麻絨，將腳和粗糙的草繩隔了開來。下麵還墊了厚厚的軟底，既便於走路，也方便藏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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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尼瑪的……老實人家。
從不小偷小摸，因為咱一偷，就偷個大的……
沒想到這便宜婆婆，看著軟綿綿，還是個黑芝麻餡兒的！
秦汐月哭笑不得。任由對方哭唧唧的往她身上各種意想不到的地方塞銀票、應急吃食，
甚至連夏日需要的解暑丹和驅蛇的雄黃粉，都準備了，尋思著怎麼藏她身上。
眼見著已經往有點離譜的方向發展了，秦汐月急忙出聲製止：
“娘……”
老實說，她還有些不習慣這稱呼。不過第一次說出口了，之後再叫就順口多了。
“我看就帶些碎銀子在身上吧，帶太多了容易被發現，反倒招惹禍患。對了，娘，您怎麼沒換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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