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們不知道。所有東西，先前還在王府裡。”
“京城內，王府護院不可超出五百人，我們就是有通天本事，也不可能眨眼便將如此多東西搬走啊！”
謝氏是真的有點慌了。今晚接連的變故已經消耗她太多精力，說起話來有些發顫，卻還是一個箭步，把秦汐月擋在了身後。
她說的這點，也確實是裴雲暘不解的地方。
翦除蕭家勢力，並不容易。此事他們已經籌謀許久，從半月前就在派人盯梢蕭家的動靜。
幾百護院，想在短時間內搬空所有東西，本就不太可能，更別說連老樹、池塘都挖走了。
不過隻一瞬，他眼底的不解就變成了興味。冷笑道：
“是嗎？不知道？無妨，把本將軍自製的十八道刑具都過一遍，你們就知道了。”
“就從……身懷六甲的蕭衛氏，和新進門的蕭秦氏開始吧。”
一隊金吾衛出列，登時便要來抓秦汐月和大嫂衛疏桐。
他倒是會挑人，一指就指到兩個最要緊的。謝氏立馬急了。卻還不待她辯解求饒，遠處忽然傳來個雖虛弱，卻堅毅的男子聲音：
“慢著。”
秦汐月側過頭去，便見幾個羽林衛架著蕭淩淵從外麵走來。他身上已經換了囚服，臉色卻比囚服還要白幾分，估計來的路上，體內毒素又發作了一次。
“將軍有所不知，先前皇宮和聖上私庫便被洗劫一空，對方作案手法和攝政王府如出一轍，恐是同一賊人所為。”
“罪臣家人與護衛皆沒有離開過王府，更未靠近皇宮，如何將如此龐大的財物帶走？還請將軍回稟上峰……咳咳……將王府失竊一事與皇宮失竊一併處理。”
隻說了幾句話的功夫，他又咳了一次血。卻條理清晰，一字字的將對方的指控堵了回去。
“皇宮失竊？”
裴雲暘倒是還沒聽說這件事。隨即想到了什麼，嘴角揚起的幅度更大了些。
“一夜之間，皇宮和攝政王府同時失竊。放眼整個京城，除了你這個謀略甲天下的攝政王，還有誰能做到？”
“我看，說不定就是你蕭淩淵先想辦法轉移走了王府家產，為了混淆視聽，又做下偷盜皇宮那等大逆不道之事。”
皇上太愛惜自身名望了。他們本羅列了足以緻蕭淩淵死罪的證據，聖上卻還是為了一個仁聖之名，隻判蕭家流放。
他今日來的目的，便是為了再找到把柄，逼得聖上不得不刺死蕭淩淵。既然事先安排的東西不見了，換個思路又何妨。
思及此，他當即道：
“我看此事和你蕭淩淵脫不了關係。不承認是吧？本將軍有的是辦法，讓你承認。我看看到底是你的嘴硬，還是爺的刑具硬。”
按理，金吾衛沒有對犯人行刑的權利。但裴雲暘是睿郡王世子，行事向來不按章法，不知多少人在他手下屈打成招。哪怕沒做過，也隻能哭著承認自己做了。
他知道蕭淩淵重情義，都沒對看起來病得快散架的蕭淩淵動手，直接朝手下點了點頭，讓對方繼續來抓秦汐月和大嫂衛氏。
“住手——”蕭淩淵不知哪來的力氣，拚命掙開架著他的幾人。
卻有一人比他更快。
秦汐月輕輕一揮手，先前從某個官員家搜走的一隻毒蛇出現在裴雲暘腳邊，剎那便給對方來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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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裴雲暘反應已經算很快了。卻不想，這蛇比尋常小蛇靈敏數倍，一口便咬在了他腳踝上。
原本還頗有氣度的貴公子，眨眼便痛得扭成麻花。
“哪來的蛇？”
“咦？蛇呢？去哪了？！”
一眾金吾衛驚慌失措，趕忙衝上去救主。卻沒想到那蛇來得快去得也快，咬完人後便立馬鑽進一旁土塊堆，眨眼便不見了蹤影。
裴雲暘還有個世子爺的身份在那裡，所有人都不敢怠慢。
也顧不上蕭家眾人了，當即分出幾個人給將軍急救、分出幾人傳醫官，還要分出一隊人找那該死的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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