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何為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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昂熱仍站在平台邊緣，望著腳下那座鋪滿視野的城市。
暗紅色的天空下，懸浮能源塔發出低沉的嗡鳴，藍色符文沿著塔身緩慢流動。
遠處的城堡尖頂、金屬大廈、水晶穹頂和浮空島嶼層層疊疊，來自不同世界的建築風格彙聚在一起，卻各自保留著原本的秩序。
路明非抬手指向城市中央。
“魔王城在那邊，我們走過去。”
昂熱轉過頭。
“走過去？”
“我帶你看我的世界，當然要讓你看看這裡的路。”
路明非邁下第一節石階。
腳底落下的瞬間，石階兩側的魔導燈依次亮起。
金色光線順著地麵延伸，穿過平台、橋梁和街道，最後沒入城市深處。
那些光線像一條條血管。
整座城市正在回應它的主人。
路明非低頭看了一眼腳下。
“這裡的每一寸土地都記得我。”
昂熱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你能控製整座城市？”
“城市裡的法陣、能源管道、交通網絡和防禦係統，都在我的王權範圍內。”
路明非語氣輕鬆，“我知道哪一條水渠正在維修，哪一座能源塔的效率下降了，哪個街區的孩子最近總把球踢進花壇。”
“你能同時記住這些？”
“我的東西，我當然記得。”
路明非說得理所當然。
“它們屬於我。記住自己的東西，算不上什麼難事。”
兩人沿著石階向下走去。
平台下方的主街已經恢複了正常秩序。精靈商人推著裝滿發光果實的木車，獸人搬運工從一座金屬倉庫裡抬出能源晶體，幾名羽族信使從空中掠過，翅膀帶起的氣流吹動街邊的旗幟。
一名羽族少女忽然從高空俯衝而下。
她穿著深藍色短披風，腰間掛著銀色通訊晶板，在距離地麵還有幾米時收攏雙翼，輕盈地落到路明非麵前。
“路明非大人。”
她單膝跪地，右手按在胸口。
“您回來了。”
“這裡過了多久？”
“十二天零三個小時。”
昂熱的腳步停了一下。
路明非看向他。
“原世界大約過去了六個小時。”
“時間流速四十八比一？”
“這次我把比例調成了四十八比一。”
路明非抬起手，指尖在空中劃過一道金色光痕，兩界的時間刻度浮現在半空，彼此之間保持著穩定的差距。
“我離開之後，無妄天還要繼續運轉。城市需要供水，能源需要調配，邊境需要巡邏，學校需要開課。時間壓得太慢，事務就會堆在一起。”
羽族少女低頭彙報：
“艾莉西亞大人已經完成了十二天的常規事務交接。三十個世界運行穩定，各族議會按照既定權限處理了居民申請，軍團也完成了兩次邊境輪換。”
“有沒有需要我親自裁決的事情？”
“有三件，已經整理成王權文書。”
路明非點了點頭。
“很好，送到魔王城。”
昂熱看著他。
“隻有三件？”
“常規政務由議會、城市官署和軍團處理。”路明非收起空中的光痕，“我的秘書持有我的王權信物，遇到需要魔王權柄的事項，她可以先做出代理裁決。真正涉及領地根基、跨界融合和王權法令的事情，才會等我回來。”
“你準備長期留在原來的世界？”
“對。”
路明非沿著街道繼續向前。
“我打算在那裡生活很長一段時間，可能幾年，也可能更久。那裡是我出生的地方，我想把缺失的那段人生重新走一遍。”
“你的世界能承受你長期離開？”
路明非笑了一下。
“我的王國若離開我幾天就停擺，配不上我的名字。”
他說得很平靜，語氣裡卻有一種絕對的自信。
“我給了他們製度、法律和權力，也給了他們足夠的成長空間。王可以親自裁決一切，王也可以讓自己的城市學會獨立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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