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合格的塞巴斯蒂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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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西亞指了指外務廳裡的客席。
“昂熱先生，請坐。”
昂熱在她對麵坐下。
椅背向後退了半寸，扶手內側亮起一圈柔和的藍光，自動調整著高度和角度。黑色皮革托住他的腰背，連肩頸都得到了恰到好處的支撐。
昂熱挑了挑眉。
“你們這裡的椅子也會魔法？”
“路明非大人要求的。”
艾莉西亞低頭翻開一份文件。
“長時間辦公容易損傷脊椎，王城裡的辦公家具都經過魔導改造。”
昂熱還沒來得及回答，桌角的茶盤忽然動了起來。
銀色托盤沿著一條細窄的金色光軌滑過桌麵，茶杯裡的水麵輕輕晃動，卻沒有灑出一滴。托盤停在昂熱麵前，杯柄自動轉到他右手方便拿取的位置。
昂熱看著眼前的茶杯，沉默了兩秒。
他今天已經不知道喝了多少杯茶喝酒了，從歐洲一直喝到地獄。
“你們這裡這麼喜歡喝茶嗎？”
艾莉西亞抬起頭，臉上露出淡淡的笑意。
“路明非大人喜歡喝茶。”
她將一份文件壓在桌角，防止被窗邊吹進來的風掀起。
“起初隻有路明非大人和我喝。後來王城裡多了許多部門，他給每個部門都配了茶櫃。軍務廳喜歡濃茶，醫療廳常用花茶，精靈議會偏愛清香茶，工程部則喜歡能讓人清醒一整夜的苦茶。”
“漸漸地，魔王城的大部分官員也都養成了喝茶的習慣。”
“路明非大人對此很滿意。”
昂熱端起茶杯，聞到一股清淡的花香。
昂熱也不得不承認，他喝過最好的茶遠遠都比不上眼前這杯花茶。
“他還負責推廣飲食習慣？”
“並非推廣，而是崇拜者們的自發模仿。”
艾莉西亞翻過一頁文件。
“路明非大人說這種叫做明星效應，他倒是不介意，不過學學好的就行了，不要學差的。”
昂熱喝了一口茶。
茶水溫熱，香氣柔和，入口後帶著一點不明顯的甜味。剛才留在身體裡的疲憊似乎散去了些許。
“看起來，他很成功。”
“當然，路明非大人的一切都是正確的。”
艾莉西亞說完，目光落到了昂熱身上。
她手裡還捏著羽毛筆，筆尖懸在紙麵上，卻遲遲沒有落下。
昂熱很快察覺到了那道視線。
高等精靈秘書安靜地打量著他，從頭發看到領口，又從領口看到袖口。她的目光在他的銀色領針上停了片刻，隨後又回到他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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昂熱放下茶杯，摸了摸自己的臉。
“我的臉上有東西嗎？”
艾莉西亞眨了眨眼睛。
“昂熱先生，您就是路明非大人選擇的‘塞巴斯蒂安’嗎？”
昂熱剛咽下去的茶水當場嗆進了氣管。
“咳、咳咳——”
他彎下腰，連續咳嗽了兩聲。
茶杯差點從手裡滑下去，桌麵上的茶水卻先一步凝成一條細細的水線，重新流回杯中。
艾莉西亞伸手扶住杯底。
“請小心。”
昂熱抬起頭，眼角還帶著一點被嗆出來的濕意。
“什麼？”
“塞巴斯蒂安。”
“我聽見了。”
“那您就是嗎？”
昂熱看著艾莉西亞認真的臉，一時竟然不知道該從哪裡解釋。
他當然知道這個名字。
在英國小說和戲劇裡，塞巴斯蒂安幾乎已經成了完美管家的代稱。
衣著一絲不苟，禮儀無可挑剔，任何事情都能處理，關鍵時刻還可以把闖進宅邸的敵人按在地板上。
這個名字在英國人的耳朵裡，知名度大概等同於中國人聽見“隔壁老王”時的反應。刻板形象會自己從腦海裡跳出來，根本不需要額外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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