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你願意為我獻上生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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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難道不想複活他們嗎？複活你的摯友，梅涅克·卡塞爾。”
昂熱看著鏡中的那張臉，一時忘了呼吸。
年輕的梅涅克站在鏡子另一頭，穿著那身昂熱再熟悉不過的戰鬥服，眉眼鋒利，嘴角帶著一點漫不經心的笑。
一百多年前，卡塞爾莊園還沒有被火焰吞沒。
那時他們都很年輕，手裡的刀也很快。
梅涅克喜歡在出發前檢查武器，喜歡把最危險的任務說得像一次郊遊；昂熱則會在旁邊抱怨天氣，順便偷走他杯子裡的酒。
鏡中的梅涅克抬起手，掌心貼在鏡麵上。
“回來吧，昂熱。”
聲音很輕。
昂熱向前走了一步，他的手指慢慢抬起，幾乎就要碰到那隻手。
隻要付出一點代價。
隻要一點點......
瑪門說得很輕鬆，像是在邀請他參加一場普通的晚宴。
一點壽命，一點靈魂，或者某件無關緊要的東西。
隻要能讓梅涅克回來……
昂熱的喉結動了一下。
“你還真會挑時候。”
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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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中的梅涅克笑意更深。
“你等這一天，已經等得太久了。”
昂熱的指尖落在鏡麵上。
冰冷的觸感順著皮膚爬進骨頭，鏡麵裡的那張臉近在咫尺。那雙眼睛裡有火光、有廢墟，也有昂熱已經很久沒有見過的朋友。
他的嘴唇動了一下。
“我……”
後麵的字沒有說出來。
昂熱猛地收回手，右手探進衣袖，折刀在掌心彈開。
刀鋒劃破空氣，狠狠刺進鏡麵。
“嘩啦——”
鏡子從中間裂開。
裂紋飛快爬滿整麵鏡子，梅涅克的臉被切成無數碎片。
每一塊碎片裡都映著同一張臉，有的在笑，有的在歎息，還有一塊貼著地麵，仍然朝昂熱伸著手。
“昂熱先生。”
那道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
“你遲早會被自己的欲望吞噬。”
碎片裡的梅涅克慢慢抬起頭。
“到那時候，你會來找我。”
話音落下，鏡麵徹底崩碎。
銀白色的碎片灑了一地，倒映出昂熱蒼白的臉。最後一塊碎片裡的身影晃了晃，化成一縷金色煙霧，消失在空氣中。
昂熱握著折刀，背靠牆壁，胸口起伏得厲害。
額頭上的冷汗順著鬢角滑下來。
剛才，他差一點就答應了。
複仇已經陪了他一百多年，複活的念頭卻隻用了幾句話，便讓他忘記了自己站在哪裡。
昂熱低頭看著滿地碎鏡。
“瑪門……”
他咬緊牙關，轉身走出了房間。
他得去找艾莉西亞。
立刻。
......
這時的艾莉西亞，已經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房門關得嚴嚴實實，門把手上還掛著一塊小小的牌子。
【工作中，請勿打擾】
房間裡的燈光調得很暗。
艾莉西亞坐在書桌前，銀白色長發披在身後，鼻梁上架著那副細框眼鏡。
她已經換下了平時的秘書裝，隻穿著一件寬鬆的深色家居裙，手指在一塊薄如蟬翼的魔導終端上飛快滑動。
數道光幕懸在桌麵上方。
中央那一塊播放著一段剛剛剪好的短片。
畫麵裡的路明非站在金色光芒中，黑發微亂，嘴角含笑，眉眼間帶著一如既往的從容和戲謔。
“你願意為了我獻上生命嗎？”
背景音樂在這裡停了半拍。
一道銀白色的身影從光幕左側走出。
那是艾莉西亞自己的二次元形象，銀發、眼鏡、黑色秘書裝，連發梢翹起的角度都和本人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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