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祭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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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門外，火光衝天。
祭壇矗立在妄想神國的北城門外三百米處，那片被稱為“王之荒野“的開闊地帶。
祭壇由灰白色的巨石壘成，高十二層，每一層代表路明非在位的一個世紀。
石階上刻滿了龍與惡魔的古老文字，那些文字在火光下隱隱發光，像是被灌注了某種活著的力量。
祭壇的四角各立著一根黑鐵火柱，柱頂燃燒著永恒之火。
火焰的顏色和普通的火不同，是暗紫色的，帶著金色的邊緣，像是把星光和地獄的業火攪拌在了一起。
四根火柱的光芒把祭壇周圍照得通亮，可光線之外的荒野卻更顯黑暗。
艾莉西亞站在祭壇的石階上，視野開闊。
她能看見城門口湧出的人群正在朝祭壇方向彙聚。
無妄天的居民們自發地在祭壇周圍圍成了一個巨大的半圓，讓出了正麵的通道。
火把從人群中一點一點亮起來，從城門一直延伸到祭壇前，像一條流動的火河。
遠處的荒野裡傳來了聲響。
沉重的腳步聲，金屬碰撞的叮當聲，還有某種巨大生物被拖行時發出的低沉摩擦聲。
人群安靜下來了。
火把的光芒在夜風中搖曳，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荒野的方向。
獵隊回來了。
凱德走在最前麵。
他換掉了遊行時的儀式鎧甲，穿著輕便的戰鬥裝束，暗金色的鱗片上沾著乾涸的血跡和泥土。
他的獵槍扛在肩上，槍口還在冒著微弱的煙。
他身後是各族的勇士們。
矮人戰士、精靈弓手、獸人狂戰士、羽族空騎兵、電子族法師、龍人族的近衛戰士。
每一個人身上都沾滿了戰鬥的痕跡，鎧甲上有抓痕，武器上有缺口，可每個人的背都挺得筆直，臉上帶著獵手歸來的驕傲。
而在勇士們的身後，是獵物。
十六頭巨獸。
每一頭都被粗壯的鎖鏈纏繞，由數名勇士合力拖行。
第一頭是一隻灰色的岩蜥。它的體長超過十二米，全身覆蓋著堅硬的岩石質鱗甲，四肢粗壯如石柱。
它已經死了，可龐大的身軀即便躺在地上也有兩層樓高。是矮人戰士們合力擊殺的，據說一名矮人騎在它的頭上用戰錘連砸了三十七下才鑿穿頭骨。
第二頭是一隻暗影鹿。和它溫順的名字完全相反，這種生物身高八米，鹿角分叉如枯樹，角尖能釋放腐蝕性的暗能量。
精靈弓手們用了整整四十分鐘的追擊戰才將它射落。
第三頭是一條銀鱗蟒。蛇身盤成一團也有五米高，鱗片泛著冰冷的銀光。
獸人們用蠻力把它從洞穴裡拽出來，據說拔河拔了二十分鐘。
後麵還有翼蝠王、角甲犀、深淵蜘蛛、霜巨象、熔岩蠑螈、風暴鷹、鐵背龜等等。
十六種完全不同的巨獸，來自無妄天邊境荒野的各個區域。
每一頭都是那個區域裡最強大的掠食者。
現在它們被拖到了傲慢之王的祭壇前，作為獻祭的祭品。
觀眾們看著那些龐大的獵物被一頭頭拖到祭壇正麵的空地上排列好，發出低低的驚歎聲。
凱德走到祭壇前，將獵槍插在地上，單膝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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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衛軍統領凱德·晨曦，率獵隊歸來。“
他的聲音洪亮，在夜空中回蕩。
“此次狩獵，共獵獲巨獸十六頭。全數獻於傲慢之王的祭壇。“
他身後的勇士們齊齊單膝跪下。
金屬碰撞聲在夜色中響成一片。
雷克跪在凱德旁邊，那雙暗紅色的眼睛在火光中格外明亮。
他的戰鬥服上同樣沾著血跡，雖然他的主要職責是近衛而非獵手，可第五階段從來不分崗位，所有能戰鬥的人都會參與狩獵。
祭壇的最高層，一道身影站了起來。
本次舉行祭祀的大祭司。
他穿著暗紫色的儀式長袍，長袍上繡著龍與惡魔的古老紋章。他的臉隱藏在兜帽的陰影下，隻有一雙蒼老而深邃的眼睛在火光中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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