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人格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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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隨意地在沙發上坐好，端起茶幾上那杯提前倒好的紅酒，抿了一口。
眉頭微微一抬。
“你別說，這裡的酒確實有點東西。“
他又喝了一口，在嘴裡咂摸了兩秒。
“單寧柔和，果香濃鬱，收尾有煙熏的味道。比上次那家的劣質紅酒強了不知道多少個檔次。“
他舉著酒杯衝風間琉璃晃了晃。
“看來高天原的名號不是白叫的。裝修、服務、連酒的品質都到位了。“
風間琉璃端著自己的酒杯，嘴角彎了一下。
“高天原的酒窖是座頭鯨先生花三年時間從法國和意大利的酒莊直采的，每一瓶都有編號。“
“座頭鯨？“
“就是樓下那位光頭文鯨魚的店長。“
“哦，那位巨鯨先生。“
路明非點了點頭，把酒杯放下。
閒聊到此為止。
他看向風間琉璃，語氣平淡。
“好了，風間琉璃先生。“
風間琉璃的笑容也收了起來。
“自從我們上次在牛郎店分開，到現在也過去有一陣子了。“
路明非靠在沙發上。
“今天你主動約我過來，是想好了？“
風間琉璃放下酒杯，白發垂在肩側，他的目光落在茶幾上的水果拚盤上。
沉默了兩秒，然後他抬起頭。
“我選擇和源稚生相認。“
路明非看著他的眼睛。
風間琉璃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堅定，可表情有些別扭。
那種別扭不是猶豫，更像是一個不太習慣說真心話的人被迫把心裡的東西擠了出來，擠完之後還有點不自在。
路明非觀察了他兩秒。
“恕我冒昧問一句。“
路明非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這個決定，不是你自己做的吧？“
風間琉璃愣了一下。
他看著路明非，目光裡閃過一絲“你怎麼又猜到了“的無奈。
“還真是瞞不過您啊，君主大人。“
他苦笑了一聲，把後背靠在沙發上。
“沒錯。這段時間我找了一位催眠師，讓我和源稚女進行了一次對話。“
路明非的眉毛抬了一下。
和源稚女對話。
兩個人格之間的直接交流。
“結果呢？“
“他說服了我。“
風間琉璃的語氣很淡，像是在說一件和自己無關的事。
“源稚女說他想見哥哥。他說他不恨哥哥，從來沒有恨過。那一刀刺穿他的心臟的時候，他最後想說的話是'哥哥你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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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間琉璃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掌。
“他說他隻想再見哥哥一麵，哪怕隻是遠遠地看一眼。“
他合上手掌。
“然後他問我，能不能替他實現這個願望。“
路明非看著他，風間琉璃的表情很平靜，可他右手的指尖在微微顫動。
“我沒辦法拒絕他。“
風間琉璃抬起頭。
“畢竟說起來，我隻是從他身上分裂出來的東西，他才是這具身體真正的主人。而且...我也想他...“
路明非摸了摸下巴。
“源稚女啊……“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意外。
“都過去這麼久了，他居然還能正常表述自己的想法？按照我的了解，你的人格占據了主導地位這麼長時間，源稚女的意識應該被壓縮到很微弱的程度了。“
風間琉璃端起酒杯晃了晃。
“正常情況下確實如此。如果一直由我主導的話，源稚女的人格大概早就徹底消散了。“
他喝了一口酒。
“可王將有時候會懲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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