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我是源稚女，也是風間琉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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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麵對麵坐在沙發上。
茶幾上擺著兩杯紅酒和一盤已經被路明非吃了大半的水果拚盤。
路明非靠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端著酒杯看著對麵的人。
源稚女...或者說融合後的他。
此時他也靠在沙發上，白發垂在肩側，手裡轉著酒杯，低頭看著杯中紅色的液體。
他的狀態明顯比剛才好了很多。
臉色從蒼白恢複了一些血色，呼吸也平穩了，額頭上的青筋痕跡已經消退了。
隻是那雙眼睛還在適應。
有時候瞳孔裡閃過溫柔的柔光，有時候又泛出鋒利的寒意，兩種光交替出現，像天空中交替飄過的雲和月。
路明非看了他一會兒。
“我挺好奇的。“
他開口了。
“你現在是什麼狀態？“
源稚女喝了一口紅酒，把酒杯放在膝蓋上，認真想了想。
“怎麼說呢。“
他的聲音和之前不同了。
風間琉璃說話時帶著一種牛郎式的慵懶和遊刃有餘，源稚女說話時大概會輕聲細語，怯生生的。
而現在他的聲音介於兩者之間，不慢不快，有一種經曆過很多事之後沉澱下來的從容。
“我現在既可以說是風間琉璃，也可以說是源稚女。“
路明非挑了挑眉。
“此話怎講？“
源稚女把酒杯舉到眼前，透過紅色的酒液看著對麵的路明非。
“以前的源稚女，怎麼說呢，很懦弱。“
他的語氣很平靜，像是在評價一個不太相關的人。
“他害怕力量。血統帶來的暴戾讓他恐懼，龍化的感覺讓他覺得自己在變成怪物。他一直在逃避這些東西，從來不敢正麵麵對。“
他晃了晃酒杯。
“可他很溫柔，對哥哥的感情純粹到了一個極端。他不恨任何人，就連被哥哥一刀刺穿心臟的時候，他想說的最後一句話都是'哥哥你回來了'。“
“而風間琉璃。“
他把酒杯放下。
“風間琉璃是另一個極端。暴虐、殘忍、不畏懼任何東西。他有勇氣，有戰鬥經驗，麵對怪物一樣的對手都敢衝上去。“
他的嘴角彎了一下，那個弧度帶著風間琉璃式的銳利。
“可他對哥哥的感情被扭曲了，他愛源稚生，可那份愛被王將灌注了恨。他越愛就越恨，越恨就越想殺，越想殺就越痛苦。“
他看著路明非。
“一個懦弱但溫柔，一個暴戾但勇敢，一個純粹地愛著哥哥，一個扭曲地恨著哥哥。“
他抬起雙手，左右各攤開一隻。
“兩個殘缺的半人。“
然後他把雙手合在一起。
“現在合二為一了。“
路明非點了點頭。
“所以現在的你？“
“現在的我有風間琉璃的戰鬥力和勇氣，也有源稚女的溫柔和對哥哥的愛。“
他放下手，端起酒杯。
“我不再害怕力量了，因為風間琉璃從來不怕。我也不再被恨意控製了，因為源稚女從來不恨。“
他喝了一口酒。
“兩個半人合在一起，變成了一個完整的人。既不是以前的源稚女，也不是以前的風間琉璃。“
他看著路明非，嘴角彎出一個很好看的弧度。
那個弧度同時有風間琉璃的銳利和源稚女的柔軟，融合得恰到好處。
“如果非要打個比方的話。“
他調皮地眨了眨眼。
“以前的源稚女是一杯白水，乾淨但沒有味道。“
“以前的風間琉璃是一杯烈酒，刺激但會傷人。“
“現在的我——“
他舉起手裡的紅酒杯。
“大概是一杯紅酒。有白水的清澈，也有烈酒的醇烈。入口溫柔，可後勁不小。“
路明非看著他的笑容，忍不住也笑了。
“比喻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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