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密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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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軍的旗艦上，艦橋的窗戶全部推開了。
海風灌進來，把桌上的海圖吹得翻開一角。站在窗邊的參謀伸手按住了那張圖，誰也沒有說話。
三十幾條軍艦已經排成了兩條橫隊。
兩排炮口，全都對著海麵正中那支船隊。炮手站在炮尾後麵，引線在手裡捏著，隻等一句口令。
甲板上安靜得很。
薩卡斯基站在艦橋正中，兩隻手壓在欄杆上。
他盯著那條紅色的船，看了很久。
那是一條剛打完一場硬仗的船。船身上有燒痕，甲板上有人正纏著繃帶，桅杆上缺了一塊帆，可船上九道身影站得筆直。
赤犬盯著那條船：“距離多少。”
參謀答：“兩海裡。”
“炮口校準了嗎。”
“校準了。”
赤犬把欄杆捏緊：“再等一炷香。他們的船隊還要收攏，等他們把隊形排成一條線，再開。”
參謀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
兩海裡外的船，隊形散著的時候，打中了也隻是幾條船。等他們排成一條線，一輪齊射就能把整支船隊的頭壓下去。
艦橋上的人，一個個都在等。
一炷香的時間，過得很慢。
兩海裡外，紅發海賊團的船一條一條地收攏。收纜的收纜，轉舵的轉舵，隊形從斜線慢慢拉成一條。
那條紅船上的九道身影，沒有一個人往船艙裡躲。
赤犬把欄杆捏得咯吱作響。
他張開嘴。
赤犬張開嘴：“開火。”
站在電話蟲旁邊的傳令官，張開了嘴。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那句話，隻差一個字沒有喊出來。
就在這個時候，電話蟲響了。
那不是普通電話蟲的叫聲。
那聲音又急又短，像是有人在另一頭敲著聽筒。傳令官愣了一下，把手從話筒上拿開，低頭看了一眼那隻電話蟲。
電話蟲的眼睛閉著，嘴一張一合。
他按下了接聽。
傳令官拿起話筒：“這裡是新世界討伐艦隊旗艦，大將薩卡斯基在——”
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很平。
平得像一塊冰。
“不許攻擊香克斯海賊團。”
傳令官的手停住了。
“全體撤離。”
艦橋上，安靜了。
那種安靜來得很快，比剛才等了整整一炷香的那段安靜還要深。
傳令官把話筒從耳邊拿開，又貼回去，聲音有點抖。
傳令官把話筒貼緊：“請……請再說一遍。”
電話那頭，那句話又一字不差地響了一遍。
“不許攻擊香克斯海賊團。全體撤離。”
電話掛了。
那隻電話蟲縮回殼裡，閉上了眼睛，像是從來沒有響過。
傳令官站在原地，手裡的聽筒垂在身側，臉色一寸一寸白下去。
參謀先反應過來，撲到海圖桌旁邊，抓起另一隻電話蟲：“接本部！快接本部！”
電話打過去了。
本部那邊的回答很短：命令確認，立即執行。
傳令官轉過身，看著艦橋正中那個人。
他張了張嘴，把話問了出來。
傳令官幾乎是喊出來的：“為什麼？！”
沒有人回答他。
艦橋上幾十個人，誰也沒有說話。參謀站在海圖桌後麵，手指壓著那張圖，壓得指節發白。
薩卡斯基還站在欄杆前麵。
他剛才張開的嘴，一直沒有合上。
過了兩息，他轉過身。
赤犬猛地轉身：“這是誰的命令？！”
沒有人答他。
他往前走了一步，一腳踢在艦橋的桌子上，茶盤、海圖和整盒的鉛筆一起飛出去。
“把電話蟲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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