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海軍的分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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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戰室的燈，亮了一整夜。
桌邊的煙灰缸裡堆滿了煙頭，茶壺換了四回水。
參謀把新畫的航線圖一張一張地鋪在桌上，鋪到最後，桌麵隻剩了一條縫。
第二天早上，長桌邊坐滿了人。六大將來了五個，藤虎站在窗邊，手裡拄著杖。
桌麵上攤著那張新地圖，赤犬畫的那個圈還在。
薩卡斯基把地圖轉了個方向，推到桌子中間。
他用筆尖在五條線的末端各點了一下。
赤犬把筆往桌上一擱：“五路艦隊，正麵推過去。”
他用手指頭在圖上劃了五條線。
“北邊兩路，從空島航線的下方切進去，斷他們的商路；中路一路，壓住花之都外海；南邊兩路，咬住白團海域的補給站。”
他把手指頭收回來。
赤犬的拳頭在桌上頓了一下：“正麵決戰。把灰色的地方，一次抹掉。”
庫讚一直靠在椅背上。
等赤犬說完，他才開口。
庫讚把椅子往前挪了挪：“你算過要多少船嗎。”
赤犬頭也不抬：“三百艘。”
參謀在旁邊翻了一頁記錄，把數字記下。
庫讚把身子探向桌麵：“三百艘船，五萬個人，三百名將官。”
他把手放在桌上。
庫讚盯著赤犬：“第一期打完，回不來的有多少，你算過嗎。”
赤犬迎著他的目光：“打仗哪有不死人。”
庫讚把手從桌上收回來：“我說的是我們這一邊。”
他把手從桌上收回來。
庫讚的聲音低了下去：“本部現在的將官，一半是從各地調來的。打光了，短時間補不上。”
波魯薩利諾端著茶杯，坐在旁邊。
他吹了吹杯口的熱氣，慢悠悠地開口。
黃猿把茶杯轉了半圈：“我建議跟在後麵看。”
赤犬瞥了他一眼：“看什麼。”
黃猿抿了一口茶：“看他們怎麼打。”
他抿了一口茶。
黃猿把茶杯放下：“他們三家現在連成一片，誰先衝誰先挨打。所以我不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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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犬的語氣裡帶了火：“你還是大將嗎。”
黃猿聳了聳肩：“是呀。所以我才不想死得太早。”
會議室裡，安靜了兩息。
桃兔把手裡的筆放下來。
她看著地圖，慢慢開口。
桃兔把筆擱在圖上：“我有一個想法。”
所有人的目光轉過去。
桃兔的手指順著那三條航線劃了一遍：“不打正麵。”
她把地圖拉近，用手指頭順著那三條航線劃了一遍。
桃兔指著最北邊那條線：“他們的根在貨上。分號、補給站、航線、會員卡。我們不去砸他們的船，先去斷他們的生意。”
她抬起頭。
桃兔的目光掃過在座所有人：“商路斷了，補給站就成了空殼。小海賊團拿不到貨，卡就不是卡了。”
赤犬把身子往後一靠：“斷生意，要斷到什麼時候。”
桃兔迎著他的目光：“斷到他們自己撐不住。”
她把地圖拉得更近一點。
桃兔的指尖點在圖上：“先掐北邊那兩條。那兩條線最遠，補給站最少，貨船最長。”
桃兔把三根手指頭收起來：“三條斷一條，他們的賬就虧了。”
赤犬搖了搖頭：“太慢。”
桃兔看著他：“快的那一條，你剛才算過了——五萬人。”
會議室裡，沒有人接話。
藤虎一直站在窗邊。
他閉著眼睛，頭微微低著，聽著桌子這邊的每一句話。
等到沒有人說話了，他才往前走了兩步。
藤虎把杖往地上一頓：“諸位，我想問一句。”
他把杖往地上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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