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拒絕道德綁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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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倫踩著枯枝，穿過稀薄的霧氣。
前方，三米高的矮人石牆在陽光下投下厚重的陰影。
石牆外的空地上，氣氛劍拔弩張。
羅格舉著精鋼鳶尾盾，站在最前方。
老兵漢克帶著十幾個手持削尖木矛的民兵，排成一列。
弓弦緊繃，矛尖直指前方。
被他們攔在十步開外的，是一大群衣衫襤褸的人。
足有四五十號。
空氣中彌漫著血腥味、草藥味，以及爛泥的酸臭。
這群人慘到了極點。
有的胳膊上插著哥布林特有的骨簇毒箭，傷口流出腥臭的黑血。
有的後背皮肉翻卷，那是暗影狼利爪留下的痕跡。
人群中擠著不少青壯年，手裡死死抓著鐵錘、鋸子等工具。
“大人！”
羅格餘光瞥見亞倫，立刻收劍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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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克和民兵們也紛紛挺直腰杆。
原本緊繃的陣型瞬間散發出一種找到主心骨的沉穩。
亞倫走到陣前，目光掃過那群難民。
灰霧小地圖在眼前展開，四五十個代表中立的灰色光點密密麻麻。
查看麵板，其中不僅有鐵匠、木匠這種稀缺的技術工種。
甚至在人群右側，還站著一個氣血波動遠超常人的青年。
一星的民兵，不過等級隻有三級。
不錯的勞動力，外加一個現成的戰鬥職業者。
亞倫心頭一陣火熱。
《白銀帝國領主禦下通識》開篇有言：不要輕易向快要渴死的半獸人遞水，除非他願意用靈魂起誓。
太容易得到的東西，往往不被珍惜。
亞倫收斂情緒，臉上的線條變得冷硬。
他認出了站在最前麵的那個斷了一條胳膊的老頭。
“老村長，好久不見。”
亞倫聲音平淡，聽不出喜怒。
老村長報以微笑回應，剛想說什麼。
羅格卻突然上前一步，低聲彙報。
“大人，他們被哥布林流寇和外圍的暗影狼衝了村子，半夜逃過來的。”
“想要進營地，我沒讓，請大人做決定吧。”
亞倫點點頭，目光落在老村長身上，嘴角譏諷。
“半個月多前，我和巴克去過鐵爐村，承諾給予庇護。”
亞倫的手指輕輕敲擊著黑鐵木長弓的弓臂。
“我記得你當時的情形是，你們鐵爐村的不少人承諾回過來……”
“結果呢？不少人失約了。”
亞倫停下敲擊，目光冷冽。
“怎麼？現在灰霧領建起了石牆，你們就想踩著我們的台階爬進來了？”
鐵爐村的老村長渾身一顫，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泥水裡。
“仁慈的領主大人！那是我的愚蠢蒙蔽了雙眼！”
老頭把額頭貼在地上，聲音嘶啞。
“哥布林毀了我們的鍛爐，暗影狼咬死了我們的獵犬。”
“鐵爐村已經沒了！求您發發慈悲，給這些年輕人一條活路吧！”
“站起來！村長！”
一聲壓抑著怒火的低吼從鐵爐村的人群中傳出。
那個背著闊劍的青年職業者大步走出。
他穿著破損的鑲鐵皮甲，褐色的頭發沾滿泥土，眼神倔強且憤怒。
他拉住老村長的胳膊，試圖將他拽起。
“卡爾！閉嘴！”
老村長反手一巴掌抽在青年腿上，卻沒能撼動對方分毫。
卡爾咬著牙，直視亞倫，下巴高高昂起。
“我們有二十多個青壯年！有最好的鐵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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