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內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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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北戎在她身旁坐下，繼續道：“隻不過那幾個人，沒見過背後主使的真容。
他們隻說，發話的是個小丫頭，年歲不大，聲音聽著清潤，像是未及笄的姑娘。”
他頓了頓，繼續道：“但他們見過那個傳話的丫鬟——
爹爹已經叫畫師把那丫鬟的樣貌摹了下來，畫影圖形，不日便能滿城去查。”
他說著，從袖中抽出一張折疊的宣紙，展開一角。
上麵是個低頭垂麵的丫鬟輪廓，雖隻寥寥數筆，卻神韻俱在。
淩霄瞅了一眼那畫像，小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皺。
係統“嘀”了一聲，立刻鎖定畫像，數據流帶上一絲鄙夷：
【死了！小主子，那丫鬟早就涼了！
屍體這會兒怕是都泡漲了，正沉在城西永通河的深處呢！
顧淩霜那丫頭真夠狠的，她買那丫鬟本就是一次性用的。
等跟那幾個潑皮交代完話，轉手就把人弄死了。
腳上綁了大石頭沉河，做得乾淨利落，就想著死無對證呢！】
淩霄小胖手又抓過一塊棗泥糕，指尖沾著的那點甜香讓她心情頗好，對係統漫不經心地回道：
【死了便死了吧。
肯幫著顧淩霜乾這種綁人的勾當，也不是什麼良善之輩，這便是她的因果。
顧淩霜自己不也得了報應？
醒來變成個傻子，活著比死了也強不到哪去。
這事兒啊，就到此為止了！】
淩霄咽下嘴裡的棗泥糕，仰起小臉，衝著顧北戎軟軟地開口：“爹爹，不用再找啦。
霄霄沒事，那就……那就算了吧。
霄霄不計較。”
係統：“……”
你這是不計較嗎？
你都把人家神魂都捏碎了！！
但它不敢反駁！！
顧北戎與蘇婉儀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詫與了然。
雖不知女兒究竟知曉多少內情，但既然淩霄說顧淩霜已癡傻。
那丫鬟也已身死，便是死無對證，也算是惡有惡報。
顧北戎眸色一沉，隨即舒展，大手輕輕揉了揉淩霄的發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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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聲道：“好，爹聽霄霄的，這事便就此作罷，不追了。”
他話鋒一轉，語氣裡帶上一絲屬於鎮國將軍的冷冽殺意：
“隻不過，那四個潑皮膽敢伸手綁我顧家的嫡長女，便該知道會有什麼下場。
爹爹已命人判了他們死罪，不日便押赴刑場——
也算替我家霄霄，正正經經地出口惡氣。”
淩霄聞言，小嘴咧開一個甜甜的笑，使勁點了點頭：“爹爹好！霄霄喜歡！”
顧北戎看著那張沾滿糕屑、甜甜軟軟的小嘴。
粗糙的指腹輕輕替她拂去嘴角的碎屑，低笑道：“也不知道你大哥怎麼樣了，好久沒收到他的來信。”
眉宇間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憂色，聲音也沉了幾分：“按理說，他那仗應當打得輕鬆才是。
邊關那塊地界，你大哥與敵人對陣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對那邊的山川地勢、敵軍布陣策略，早已熟透在心。
可不知怎的，我這心……就是放不下。”
淩霄咽下嘴裡的蝦餅，小胖手伸出，輕輕拍了拍爹爹的手背。
像模像樣地安慰道：“爹爹不怕……窩保護…大鍋鍋……！”
說完，還拿小手拍得自己小胸膛“咚咚”響，以示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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