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你長能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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壽宴庭院賓客往來如雲，溫珩之緩步穿過人群，目光隨意一掃，就定格在不遠處的半夏身上。
少女一身桃夭色襦裙襯得身姿纖柔，層層裙擺繡著細碎白棠花，微風拂過時花枝輕顫。
桃之夭夭，灼灼其華。
溫珩之知道半夏生得好看，素麵時宛若夏日池子裡靜靜挺立的荷，淡雅脫俗；可今日淡淡描了眉、點了一點胭脂，眉眼間添了幾分鮮活氣韻，豔而不俗，恰似春日枝頭盛放的桃李，晃得他視線久久挪不開。
他眉頭不自覺微微蹙起，是誰給她挑了這般惹眼的衣裙，打扮得這般亮眼跑到這種人多眼雜的地方？她什麼時候開始愛湊熱鬨了？
梁蕙怡見自家夫君走近，上前對著徐若騫淺淺屈膝一禮，語氣客氣疏離：“夫君。”
半夏站在一旁，此刻才反應過來，眼前這位溫潤沉靜的男子，便是蕙怡的丈夫徐若騫。
徐若騫神色平和，目光掠過二人，從容開口引薦：“懷瑜，這位是內子梁氏蕙怡。蕙怡，這位是吏部侍郎溫珩之溫大人。”
吏部侍郎，又姓溫。梁蕙怡瞬間了然，這便是半夏的兄長了，當即斂衽行禮：“妾身見過溫大人。”
溫珩之隻是淡淡頷首，敷衍應過，視線轉瞬又落回半夏身上。
半夏心中忐忑，這十餘日她刻意同他疏遠，想起溫珩之說的溫可盈是他唯一的妹妹，隻覺得自己沒有資格再喚他一聲阿兄。
徐若騫打量著站在一旁沉默不語的半夏，出聲詢問：“這位姑娘是？”
“是我的閨中至交，名喚半夏，她……”梁蕙怡剛要細說身份，餘光瞥見溫珩之灼灼落在半夏身上的眼神，話語頓了頓。
不等她把話說完，半夏已然躬身對著徐若騫規規矩矩行了一禮，輕聲道：“徐大人安好。”
說完，她側過頭看向溫珩之，喉頭滾動幾番，吐出幾個字：“大公子好。”
大公子三個字入耳，溫珩之險些被氣笑。不過一點別扭，她竟記恨了十數日，連阿兄都不肯喚了。
那般漂亮的唇，偏偏說出這般生分的稱呼，這張嘴，就該被他堵住，便說不出這般涼薄的話了。
梁蕙怡微微一怔，詫異看向半夏。
溫珩之垂眸看著半夏，涼涼地道：“溫半夏，倒是越發長能耐了。”
徐若騫麵露訝異：“懷瑜兄竟與這位姑娘相識？”
溫珩之唇角勾起一抹淺淡涼笑：“家中小妹，鬨著小孩子脾氣，我同她說兩句話。”
溫半夏猛地抬眼，他這是在公開承認她的身份，她有點看不明白了。
徐若騫何等通透，當即會意，微微頷首，抬手示意梁蕙怡隨自己暫避片刻，庭院裡頃刻間隻剩下半夏與溫珩之二人。
四下賓客喧鬨的聲響隔了一層距離，溫珩之往前踏出一步，居高臨下望著垂首的少女，聲音像是被什麼壓著，低沉得很：“方才叫我什麼？再喚一遍。”
半夏心中一慌，心跳就失去了頻率，她抬眼對上他深邃暗沉的眸子，方才積攢起來的那點倔強瞬間潰不成軍，如同鬆散堆砌的細沙，風一吹便儘數散落。
她糾結許久，細若蚊吟地吐出兩個字：“阿……兄。”
溫珩之嗤了一聲，還以為她能硬氣到底，不過三兩句話便乖乖服軟。
他又往前湊近半步，近距離細細打量她，陽光斜斜落在她側臉，連臉頰細膩的絨毛都清晰可見，肌膚瑩潤光潔如同官窯上等白瓷，在日光下白得近乎透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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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死了一隻鸚鵡，就鬨到連阿兄都不肯認？那隻鳥兒於你這般要緊？”
半夏連忙輕輕搖頭：“和鸚鵡無關。”
溫珩之耐著性子等她的答案。
半夏深吸一口氣，說了句違心的場麵話：“是我自知沒能達到阿兄的期許，覺得自己不配做你的妹妹。”
倒還算有點自知之明。
他懶懶地道：“你能想明白這點也好，隻是配與不配，輪不到你自己妄下定論，少自作主張。”
半夏垂著腦袋，模樣乖順，像做錯事受教的孩童，低聲應道：“我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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