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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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夏前來見了禮，很意外崔婉寧居然也在，她微微一怔，垂著眉眼問了聲好。
崔婉寧頷首回視。素日便見半夏長得極好，今日才算正式碰麵。眼前少女病容淺淺，眉眼清麗溫婉，看著格外乖巧惹人憐惜，她語氣溫和：“半夏姑娘好。”
半夏將視線轉向溫珩之，目光堪堪掠過他的衣角，便立刻低了下去，輕聲喚道：“阿兄。”
屋裡就他一個人站著，她卻像沒看到他一般，先拜長輩，再敬賓客，最後才顧及到他，還不敢看他一眼。
溫珩之上前兩步，低頭打量著她。少女麵色泛著病態的蒼白，方才劇烈咳嗽染上的潮紅還殘留在臉頰，眼尾微微泛紅，眼底帶著一層淡淡的水汽。
哭了？
他心頭微動，下意識抬手，想要抬起她的下巴細看端倪，手抬到半空，又硬生生克製住。
“請大夫看過了嗎？”
半夏脊背微繃，強忍住想後退的衝動，“不必麻煩了，隻是小風寒，休養兩日便會好轉。”
她不想跟溫珩之多說，轉頭看向溫老夫人，“祖母，半夏今日身子倦怠，沒能過來請安，還望祖母見諒。”
溫老夫人看著她孱弱的模樣，笑著擺擺手：“祖母哪裡會怪你。不過是想著一家人湊在一起熱鬨用頓午膳，身子要緊，撐得住便坐著歇歇，撐不住便回屋躺著。”
一家人？
這三個字落進半夏耳中，她心頭一顫，飛快瞥了一眼崔婉寧。
是要與崔小姐成為一家人了嗎？
一念及此，半夏心底鬆了口氣。若是溫珩之有了正經婚事，往後應當便不會再為難她了吧？
她的心雀躍了一下，喉嚨忽然一陣發癢，偏過頭，低低咳了兩聲。
既然人都來了，自然不能拂了老夫人的意，她低低應了一聲：“半夏無礙，可以陪著祖母。”
溫可盈見狀，悄悄伸手碰了碰身側的崔婉寧，眼底滿是鄙夷，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嘀咕：“裝得倒是真像，慣會在人前扮可憐博同情。”
崔婉寧按住她躁動的手，低聲勸阻：“別亂說話，我看她麵色虛白，確實身子不適，”
溫可盈小聲嘟囔：“你看我阿兄對她說話多溫柔，生怕語氣重一點就嚇著她，何曾對我這般耐心過。”
這一點崔婉寧倒是不覺得，隻是方才半夏進門，眾人皆安坐不動，唯獨溫珩之第一時間起身相迎。
她坐在旁邊，看不清他的視線，卻能看到，他站立時腳尖始終朝著門口的方向，而溫可盈進來的時候溫珩之可是半分未動。
她不由得回想，往日她常來溫府做客，溫珩之對她是否有這般起身相迎的禮遇。思來想去，似乎沒有。
她暗自失笑，不由得搖搖頭，壓下心底莫名的思緒。自己為何要與一個寄養在溫家的妹妹比較，未免太過可笑。
她拍了拍溫可盈的手背，輕聲道：“你別多想，你從前身子不適，師兄待你也是一樣上心的。”
席間隻剩一處空位，剛好卡在溫老夫人與溫珩之中間。半夏別無選擇，隻能上前落座。
身子剛沾座椅，桌下就伸過來一隻溫熱有力的大手，扣住了她懸在膝上的右手。
半夏心瞬間提到嗓子眼，脊背繃得筆直，不敢動彈。不用想也知道是誰，隻是沒想到他這麼大膽，在眾目睽睽之下握她的手。
她餘光飛快地掃過席間眾人，萬幸崔婉寧正低聲和溫可盈閒談，老夫人吩咐下人上菜，無人留意到她。
她試著抽回手，可溫珩之不僅不放，反倒越攥越緊。
怎麼這麼涼？
溫珩之皺了皺眉，沒有看她，卻明顯是在跟她說話，“房間炭火可夠？”
半夏掙不開他的桎梏，又不敢動作太大引人察覺，隻能任由他握著，老老實實回話：“夠的，多謝阿兄掛念。”
溫老夫人聞言順勢接話，“半夏，你在府中若是吃穿用度有所短缺，儘管來跟祖母說，不必委屈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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