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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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車輪滾滾，一路疾馳，朝著隱川居的方向趕去。
半夏確實累了，靠在溫珩之懷中，不知不覺便沉沉睡了過去。她睡得安穩，不知道睡了多久，睜眼的瞬間，映入眼簾的是無邊的漆黑。
她微微蹙眉，閉上眼睛，再次睜開，眼前依舊一片暗沉，看不到半點光亮。
“醒了？”耳畔傳來男人低沉的聲音。
半夏才反應過來，她此刻還躺在溫珩之懷裡，“阿兄，怎麼這麼黑？”
男人低笑一聲，打了個響指，便有人拉開車簾，車外火把的亮光透過來。
溫珩之抱著她下了馬車，半夏抬眼望去，才驚覺天已經完全黑了。按理說從京城趕到隱川居，以馬車的速度，抵達時本該是黃昏時分，絕不可能黑得這般徹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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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到了隱川居，他也一直抱著自己坐在馬車裡？
“對不起，阿兄，今日有點累，睡過頭了，你該叫醒我的。”半夏不習慣被溫珩之抱著出現在他人麵前，她掙紮著要下來，“我自己走就好。”
“你睡得這麼香，我怎麼忍心打擾。”溫珩之難得沒有堅持，放下她，改為牽著她的手，“肚子餓了吧，我們先去用膳。”
半夏跟著溫珩之到了屋內，屋內早已備好了飯菜，滿滿當當擺了一桌，看著豐盛極了。
溫珩之牽著她坐下來，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又給半夏倒了一杯果酒，“這是特意為你備的果酒，度數極低，不醉人，能喝一杯嗎？”
半夏點了點頭。
溫珩之眼裡蘊著笑意，他舉起酒杯，“祝我的半夏生辰快樂，歲歲無憂。”
他的……半夏？
半夏掩飾掉心裡的不適，舉杯回應，“多謝阿兄。”她一口飲儘，喝得太急，居然嗆到了。
溫珩之拿來手帕擦掉她嘴角的酒漬，動作輕柔得緊，聲音又軟又糯，“喝這麼急做什麼，又沒人跟你搶。”
半夏愈發別扭，她想接過他手裡的絲帕自己擦拭，一抬眸，便直直撞進他深邃的眼眸裡。燭火在他眼底輕輕搖曳，可他的目光分明比那燭火燙人，她心頭一悸，飛快移開視線，不敢再與他對視。
少女眼底藏著欲說還休的愁緒，兩頰暈開淺淺酡紅，容顏明豔動人，叫人挪不開視線。溫珩之手中那塊絲帕什麼時候滑落在地都沒察覺。
他的手撫過她柔軟的唇，極力克製住想要吻她的心思收回了手，“快用膳吧，都是你平日裡愛吃的菜式，嘗嘗合不合口味。”
半夏每樣菜都淺淺嘗了幾口。下午吃過糕點，又一路昏睡，她腹中並不饑餓，簡單吃了些許便放下了碗筷。
用完膳後，半夏正想開口詢問何時返程回府，溫珩之卻先一步起身，帶著她走出房門，來到院中。
半夏正疑惑之際，隻見不遠處傳來“砰”地一聲巨響，一朵碩大絢爛的煙花在漆黑的夜空炸開，流光溢彩，璀璨奪目。緊接著，第二朵、第三朵接連綻放，層層疊疊的火光點亮整片夜空，將漆黑的夜色映得如同白晝。
半夏轉過頭看向溫珩之，“阿兄，這是……”
溫珩之從身後環住她的腰，低頭在她唇上摩挲兩下，過了癮，才貼著她的耳畔輕聲開口：“半夏，這是我送你的生辰禮，喜歡嗎？”
漫天煙火絢爛盛放，光影落在半夏眼底，灼痛了她的雙眼，滾燙的淚水毫無征兆地落了下來。
她想起年少時的光景。
幼時家境普通，唯有過年時，才能跟著旁人去縣城看煙花。每到年關，同村的朱大叔總會趕著牛車，帶上村裡的孩子進城。她滿心歡喜想要同去，蘇南星卻總是嫌她累贅，每次都不願帶她。
半夏就哭，哭得蘇南星沒辦法，才不情不願地帶著她去，每每看完煙花回來的路上，半夏就睡著了，下了牛車，還要走一截才能到家，蘇南星隻能背著半夏回去。
睡著了的小姑娘沉得很，蘇南星嘟囔著明年再也不帶半夏去了，葉漸青就笑：“這話你去年已經說過了。”蘇南星氣鼓鼓地說道：“葉漸青，這是你媳婦，你自己來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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