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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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夏猛然抬起頭，完全沒有料到老夫人會突然提起葉漸青，話裡的意圖再明顯不過，居然是打算將她許配給葉漸青。
老夫人什麼時候起的念頭？
若是在昨夜之前，她尚是清白之身，或許還有嫁給葉漸青的可能，可一夜荒唐，她已經是溫珩之的人，溫珩之如此強勢，擺明了不會放手，她又怎麼能連累葉漸青，平白給他添上不必要的麻煩。
半夏壓下紛亂的思緒，垂下眼眸，“祖母，阿兄說過，我的終身大事，由他全權做主。”
溫老夫人根本不吃她這套，語氣強硬，“我無需你來提醒。我現在隻問你，若是我親自做主，將你許配給葉繁，你到底願，還是不願？”
“祖母，漸青哥哥待我，自始至終都隻是兄妹情分，從未有過半分兒女私情，還請祖母明察。”
“我沒問葉繁的意思，我隻問你。”溫老夫人渾濁的眼睛迸發出銳利的光芒，“你願，還是不願？”
半夏闔上雙眸，若是在她與葉漸青重逢之時，溫老夫人能過問她的心意，一切或許還有轉圜的餘地。可如今，一切都晚了，她和葉漸青再也沒有任何可能。
“我……不願。”
“哐當——”
溫老夫人將手中茶杯重重磕在木桌之上，瓷杯震顫，細碎的瓷屑濺落在桌麵。
半夏心頭一凜，立刻屈膝跪倒在地，“祖母息怒。”
冰冷威嚴的聲音從上方沉沉落下，壓得人喘不過氣：“李敏輝家底豐厚你看不上；葉繁少年有才，你依舊不願嫁。我倒想問問，究竟是何等人物，才能入得了你半夏小姐的眼？”
半夏心一顫，雙手緊緊攥著衣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我——”
“還是說，你在肖想你不該肖想的人？！”
這句話如同驚雷，炸開在半夏耳邊。她渾身劇烈一抖，脊背伏低，整個人匍匐在地，心怦怦直跳。
溫老夫人已經起了疑心，如不想法打消她的疑慮，今夜走不出這凝暉堂，半夏腦子飛快轉動，她抬起頭時，一雙眼眸瞬間蓄滿盈盈水光，聲音哀婉。
“祖母，半夏知道自己的身份，漸青哥哥本就對我無意，且他家境清貧，半夏自幼吃過苦，實在不願往後再受清貧之累，故我不願嫁他。”
半夏直起身子，直視著溫老夫人，一字一頓，“祖母若真心為半夏指一門親事，半夏願嫁——李、敏、輝。”
溫老夫人眼中閃過一絲意外，細細打量著她：“你如今倒是肯嫁他了？”
“半夏想清楚了，李公子對我情意真切，家世優渥富庶，我嫁過去，一生安穩無憂，絕不會吃苦受難。”她俯身鄭重一拜，“還請祖母費心為我周旋。”
“你可想清楚？婚事既定，再無反悔餘地！”
半夏眼神堅定，沒有半分猶豫：“半夏想清楚了。隻是此事，還需阿兄應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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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老夫人深深看了她許久，目光沉沉，似在斟酌權衡。半晌，她才緩緩抬手，“你阿兄那邊，我自會去說。你先起來回去歇息吧。”
半夏鬆了口氣，起身之後再度行禮：“有勞祖母費心。”
溫老夫人看著半夏的身影消失在門口，抬手按著太陽穴，眉眼間滿是疲憊，李嬤嬤連忙上前為溫老夫人按揉，溫老夫人卻隻覺不適，擺了擺手：“罷了，你的手法，遠比不上那丫頭。”
李嬤嬤笑著順勢提議：“老夫人嫌棄老奴，不如喚半夏小姐回來，替您舒緩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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