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0章 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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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非沉哥啊。”
葉非沉聽到這個答案的時候，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神色。
他低頭看著躺在沙發上閉著眼的謝時念，她的呼吸平緩綿長，睫毛安靜地覆在眼瞼上，整個人被台燈的光籠著，像他夢中出現的場景。
他輕輕誇讚了一句：“乖寶寶。”
然後聲音放得更低，低到幾乎聽不見，“睡吧。”
謝時念醒來的時候，已經過去兩個小時了。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先看到的是天花板上那盞不認識的燈，然後才感覺到身下軟綿綿的，是一張床。
她有些不確定地揉了揉眼睛，撐著身子坐了起來，看到葉非沉正坐在旁邊的沙發上翻一本什麼書。
台燈的光照著他側臉，細銀邊的眼鏡架在鼻梁上，整個人安安靜靜的。
“非沉哥，”謝時念揉著眼睛傻傻地問，“我怎麼在你床上？”
葉非沉合上書，轉過頭來看她，笑了一下：“醒了，我看沙發上不舒服，就抱你去床上了。睡得還好嗎？”
謝時念懵懵地點了點頭。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開衫，還好好地穿著，隻是躺床上蹭得有些歪。
又努力回憶了一下剛才的事，腦子裡有些零零碎碎的片段浮上來，模模糊糊的，像隔了一層水在看東西。
“我好像做了一個夢，”她說，語氣裡帶著不確定，“夢到小時候……”
葉非沉“嗯”了一聲，沒有打斷她，等著她繼續。
謝時念皺著眉，慢慢從記憶裡往外撿那些碎片。
她的嘴唇微微張著，眼睛半眯著，像是在一個很暗的房間裡摸索著找東西。
“我夢到我們在玩過家家的遊戲，”她說到這裡忽然有點不好意思，耳尖浮起一層薄薄的粉色，“非沉哥那時候還陪我玩來著。”
她沒好意思說葉非沉當時扮演的是她媽媽。
那段記憶被她遺忘了很久，像一塊沉在水底的石頭，被剛才的催眠攪動了一下才重新浮上來。
她回憶起小時候，謝宴清那時候和葉非沉玩得很好，葉非沉經常到謝家來。
他小時候就不怎麼愛說話，安安靜靜地坐在一邊，可笑起來的時候特別溫柔。
頭發有點軟還有點長，眼睛是琥珀色的，人長得很漂亮，謝時念那時候還誤以為他是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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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玩過家家的時候，她非要謝宴清做爸爸，讓葉非沉做媽媽。
葉非沉就真的答應了她，經常蹲下來陪她玩了一下午。
他扮演的媽媽特別溫柔，給她梳頭發、拿假的水果讓她“做飯”、在她假裝哭的時候把她抱起來拍拍後背。
她那時候很喜歡這個“媽媽”，後來不知道怎麼就忘了。
長大之後再見到葉非沉，也都沒認出來。
回想起了那個片段之後，謝時念對葉非沉的感覺裡多了一層更深的信任和親近。
那種親近就像是從很小很小的時候紮的根，被她遺忘了十幾年，現在忽然被重新翻出來，又鮮活又溫熱。
葉非沉看她的樣子，笑意加深。
之前在國外待了很多年，回來後第一次見到謝時念，是在大學的課堂上。
他當時替之前教過他的老師幫忙帶一節課，當站在講台上往下看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她。
謝時念坐在教室中後排，雪白的好像在發光，一直低著頭在跟旁邊的林燃說什麼，嘴角彎彎的，笑得特別甜。
他當時滿心歡喜地想跟她打招呼，可她的目光從他身上掃過去，就像看任何一個不認識的代課老師一樣，沒有多停一秒鐘。
直把滿腔的歡喜凍在了心底。
那一整節課，他站在講台上一邊講一邊看著底下。
林燃那個傻瓜湊在她旁邊，不知道說了什麼，她捂著嘴笑個不停，肩膀一抖一抖的。
兩人旁若無人地湊在一起說小話，他講什麼她大概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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