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氣忽然變得認真了：“風景畫？才開始畫一個月？”
“嗯。”
那女生見他感興趣，忍不住多說了幾句，還興奮地從包裡掏出手機，要給他看。
“賬號叫米多多，我還買了她的畫，賣得很便宜。其實我覺得她的畫不止那個價……”
她把手機遞過來，屏幕上是一張畫，畫的是山間的梯田和遠處的夕陽，構圖乾淨，筆觸利落，顏色一層一層地疊上去，從金綠到橘紅過渡得又自然又漂亮。
林燃的目光落在畫麵右下角那個小小的落款上，然後他的視線往上移，落在了那張畫的細節上，筆觸、用色、那種在光與影之間處理得極其細膩的習慣。
他太熟悉了。
他追著那個賬號翻了兩頁，看到了一張直播截圖，截圖裡是一雙手，白而細，手指修長，骨型很好看。
那雙手握著畫筆的姿勢，手腕微微往裡收的那個弧度，他從小看到大，看了快二十年。
林燃的手指猛地收緊了。
他捏著那個女生的手機，指節泛白，手背上青筋浮起來。
但嘴角開始慢慢上揚，從那個禮貌的弧度變成了一個真實的壓都壓不住的笑。
林燃很快低低地笑了出來，聲音很輕，可落在旁邊的女生的耳朵裡格外清晰，且很莫名。
那個女生抬頭看到了他的表情，後背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忍不住後退了一步。
林燃很快便把臉上的表情收住了，恢複成了平時那副溫溫和和的樣子。
他把手機還給那個女生，語氣裡帶著一種被什麼點亮了的輕快：“謝謝你，真的謝謝你。”
“謝我什麼？”
那女生迷茫地接過手機。
林燃沒回答，朝著她笑著點了點頭，轉身匆匆走了。
他的步子越走越快，出了展廳之後直接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電話接通之後他的第一句話就是：“給我策劃一下下一趟的畫展，我的地址選好了。”
自從葉非沉來了好多天之後，羅洛發現謝時念的時間都被葉非沉占用了。
早上吃完飯，葉非沉陪她去畫畫，他隻能在後麵當個拎包小弟。
下午回來，葉非沉陪她在院子裡坐著品茶，他隻能在羅敏威壓的眼光下給他們端茶倒水。
晚上吃完飯，她還要去葉非沉房間待上一會兒，他隻能在門口抓心撓肺，結果被羅敏發現他深夜站在客人房間門口鬼鬼祟祟，於是又喜提一頓打。
而那兩人之間越來越熟稔的氛圍則像一層透明的罩子，他插都插不進去，直接給他排除在外了。
他每次湊過去，葉非沉就溫和地衝他笑一下，那笑不冷不熱的，落在他眼中隻覺得陰陽怪氣。
偏偏羅洛要說葉非沉的壞話，葉非沉隻要在謝時念麵前表現的一委屈，這樣謝時念不僅不樂意聽，還要護著他。
羅洛直罵葉非沉是一杯陳年老綠茶。
眼看著謝時念對葉非沉越來越縱容，她還讓他碰她的頭發，讓他摟她的肩膀，讓他湊在她耳邊說話，兩人一點社交距離都沒有。
而且謝時念對著葉非沉笑的時候眉眼都彎著，那種信任和依賴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和對著他羅洛的那種不耐煩完全不一樣。
羅洛開始感覺到不對勁了。
他打電話讓人查了葉非沉的信息，反饋回來得很快。
“Z國最頂級的心理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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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洛站在院子角落裡，聽著電話那頭的人報出葉非沉的名號，眉頭擰得越來越緊。
這個職業給他的感覺並不好。
因為伴隨著葉非沉的職業，他很快想到謝時念的轉變太迅速了。
她好像自然地就接受了葉非沉的觸碰，兩人整日粘在一起，可明明葉非沉剛來的時候謝時念對他隻是有些感激的神色，完全沒有現在的依賴。
那種信任依賴真的很像被培養出來的。
“查一下同時與宗湛和葉非沉有關係的女人，資料和照片都給我一份。”
羅洛對著電話吩咐道。
他站在石榴樹的陰影裡，抬頭看了一眼葉非沉房間的方向，窗戶亮著暖黃色的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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