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何以笙簫默—何以琛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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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
何以琛一進律所，就敏銳發覺，同事看他的眼神不太對勁。
助理迎上前，壓低聲音：“何律師，趙小姐一早就到了，一直在接待室等著您。”
何以琛眉峰微蹙，腳下步子不曾停頓，聲音淡得沒有起伏：“帶她去我辦公室。”
向恒端著一杯咖啡從茶水間走出來，看著趙默笙失魂落魄的走進何以琛辦公室，輕輕歎了口氣。
袁非從他身後走出來，輕抿了一口茶，搖頭道：“這倆人看情況十有八九是分手了。”
向恒有些一言難儘。
換作從前，就算打死他，他也不信何以琛會和趙默笙分手。
回想這倆人自從重新在一起後，平淡的就如同一潭死水，完全不像是在談戀愛，更像是在了結當年的遺憾。
向恒搖了搖頭。
看來這世上根本就沒有破鏡重圓，隻有執念在作祟。
辦公室裡一片死寂。
何以琛端坐在辦公桌後，神色平靜如常，不緊不慢地拿出手機，給蘇梨發消息報備。
趙默笙僵立在辦公室進門的位置，望著對自己視若無睹的男人，鼻尖一酸，眼眶漫上紅暈。
她突然覺得自己來到這裡，就是一個笑話。
“不坐？”何以琛抽空抬眸看了她一眼，指尖依舊在屏幕上敲著字。
那頭，阮玉冷淡回道：【我沒興趣知道你每天在做什麼。】
也隻有在床上的時候，她才會給男人好臉色。
何以琛看到這條消息，冷硬的唇角倏然勾起甜蜜的弧度。
他想，自己大約是得了一種名為蘇梨的病。
明明她對自己每次都是用完就扔，言語也總帶著刺，他的心，卻依舊不受控製地為她悸動。
趙默笙坐在辦公桌後，目光靜靜落在對麵男人身上，壓下翻湧的心緒，聲音淡得聽不出起伏：“在和蘇梨聊天？”
何以琛頭也不抬，輕嗯了一聲。
直到對方不再發來消息，何以琛才緩緩抬起頭，望向桌對麵的女人。
“你今天來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該說的話，他已經在通訊上說了。
在他看來，他們之間已經沒什麼好說的。
趙默笙氣笑了，笑著笑著，淚水卻不爭氣地漫出眼眶。
“何以琛，從我們重新在一起開始，你就一直冷著我。”
“現在就連分手，也隻有通訊裡草草一句，何以琛，你到底把我當成什麼？你就沒有一點要向我交代的嗎？”
何以琛眉峰微蹙，望著眼前幾近失態的女人，薄唇緊抿成冷峭的一線，聲音平靜無波：“默笙，有些事，說了也沒有意義。”
趙默笙滿腔悲憤，聲音陡然拔高：“有沒有意義由我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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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以琛神色平靜，冷靜得近乎漠然：“默笙，和你重新在一起之後我才明白，七年的等待，從頭到尾都隻是我不甘心的執念。”
“或許我們七年前的分開本就是一次命運的糾正。”
趙默笙難以置信地望著男人：“你說什麼？”
何以琛抬手，帶著幾分倦意捏了捏鼻梁，聲音沉澀：“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七年前，我為什麼會對你說出那句話嗎？”
“為什麼？”趙默笙心底突然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何以琛淡淡開口：“那時，我剛知道你的父親趙清源，就是害死我父母的人。”
以前不願意說，是不想讓趙默笙背負上父輩的罪孽。
這一次，就當是做個了斷吧。
趙默笙如遭雷劈，渾身的血液仿佛在這一刻徹底凍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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