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這大殿之中是否有奸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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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太和殿裡，群臣已經到齊了。
昨夜雍和宮的酒，一直喝到後半夜。可此刻立在殿裡，一個個卻精神抖擻，半點疲態也沒有。酒氣早散了，剩下的全是精神。
原因無他，都在等昨日帝後親口許下的封賞。尤其是馬家父子，和幾路勤王兵馬的郡尉們。
還有胡大和胡二。昨日楚雲歌當眾抬舉他二人，那句“加官進爵”，李甫聽得真切，今日便把他們也安排進了大殿。
等著開朝的工夫，眾人三五成群，與相熟的同僚湊在一處說話。說的，多半還是昨夜的酒，和今日的賞，話音都壓得低低的，眼神卻一個比一個亮。
眼看時辰差不多了，眾人才各自回到班次上站好。滿殿的紅袍藍袍，一排排肅立，靜得能聽見漏刻的滴答。
緊接著，一個小太監快步進殿，扯著嗓子喊道：“陛下駕到！皇後娘娘駕到！百官迎駕！”
殿內的一眾臣子當即站直身子，微微躬身低頭，幾百道目光齊齊望向殿門口。
楚雲歌與小皇帝並肩走進大殿，昂首闊步，龍行虎步。
小皇帝今日麵色紅潤，眉眼舒展，氣色比前些日子好了許多。
她掃了一眼百官，揚聲道：“眾卿平身。”
百官行禮已畢，紛紛起身。楚雲歌與小皇帝並肩登上禦階，坐上龍椅。
楚雲歌率先開口：“今日不議別事。先嘉獎功臣，再處置董集霸。”
小皇帝端起帝王的威儀，看向馬成功、馬天放父子：“你們父子這一次率三大營出征，陣前活捉董集霸，功莫大焉。”
“念在你父子已經封侯，此番便賞京城宅院一處、黃金萬兩、錦緞百匹、禦酒十壇。”
“他日再立戰功，再議晉爵。”
馬家父子當即出列，撩袍跪倒：“臣等，叩謝陛下！叩謝皇後娘娘！”
父子倆心裡清楚：這一仗，邊軍早被朝廷策反了大半，董集霸那點家底，也早在京城保衛戰裡磨光了。
這功勞，算是撿了個現成。能有這樣的賞賜，父子倆嘴上不說，心裡已經很滿足。
班列裡的郡尉們，本還滿心盼著。
七位郡尉昨夜就盤算過：這一回立了勤王之功，少說也能進爵一級。
可這一幕看下來，臉上的興奮，一點一點褪了下去。
連生擒董集霸的馬家父子，賞的也不過如此。他們原以為，趕上這場決戰，進項定比平日更厚。
盼了一夜的賞，一下子懸了空。
內閣首輔李甫，這時朝班列裡的幾個官員，遞了個眼色。
昨日在城樓上，楚雲歌特意叮囑他的那幾句，說的就是這樁事。
這個局麵，楚雲歌早有預料。有些人欠敲打，敲打一番，往後才使喚得動。
幾個官員會意，當即麵色一板，挺直身子，站出了班列：“陛下、皇後娘娘，臣等有話要說。”
楚雲歌毫不意外：“諸位臣工，有話直言。”
領頭的言官板著臉，開了口：“此番決戰，固然生擒了董集霸，替京城打出了威風。”
“可董集霸的家底，早在京城保衛戰裡耗得七七八八；邊軍，更已被朝廷策反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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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大營和勤王兵馬此時才發起決戰，沒折損什麼，也沒替朝廷分擔多少。”
此話一出，殿裡那些等著領賞的將領們，臉色齊齊一沉。
殿裡細碎的議論聲，一下子全停了。
一股不妙的預感，湧上了心頭。
不等他們有所反應，另一個言官又站了出來：“臣以為，他們雖有小功，卻有大罪。”
“先前京城保衛戰，朝廷搖搖欲墜。陛下與皇後娘娘，食不甘味，夜不能寐。”
“朝廷幾番降旨，催三大營和各郡出兵勤王。他們呢？遲遲不到。”
“以至於京城房舍毀去過半，朝廷銀錢耗費無數。”
“這般坐山觀虎鬥、首鼠兩端，實為人臣之大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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