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老巷飯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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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家，蘇翊走到落地窗邊往下望，黑色的轎車還停在樓棟門口，沒有立刻開走。
蘇翊下意識往窗簾後麵躲了躲，隻露出半隻眼睛偷偷看。
過了大概兩分鐘，車窗降下來一點，男人指尖夾著支沒點燃的煙，側影在夜色裡冷硬又孤寂。
蘇翊心裡莫名一緊。
他怎麼還不走？
正疑惑著，手機忽然響了，是周屹打來的。
蘇翊手忙腳亂地接起，聲音還有點發飄：“喂？周屹哥哥？”
電話那頭的嗓音很低，混著晚風的沙啞，語氣自然，“正好到飯點了，要不要一起？”
蘇翊愣了愣。
她晚上在會所隻吃了點水果和小點心，根本沒吃飽，這會兒肚子確實有點餓。
她下意識想推辭：“不用麻煩了……”
“不麻煩。” 周屹像是猜到她會拒絕，補充道，“附近有家老館子，開了幾十年，老京市味道。你應該還沒吃過。”
老館子，幾十年的味道。
蘇翊心裡微動。
是他從小吃到大的味道麼？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好像拒絕的話就說不出口了。
“好啊。” 她輕輕應下，“那我換件衣服就下來。”
“不急，我在樓下等你。”
掛了電話，蘇翊快步跑回臥室。
身上的針織裙沾了點果汁印，她翻了件米白色的連衣裙換上，又把披散的頭發重新梳了梳，對著鏡子照了好幾遍，確認沒什麼不妥，才拿起包出門。
電梯直達一樓，剛走出大堂，就看見周屹靠在車邊等她。
他已經脫了西裝外套，隻穿件黑色襯衫。
看見她出來，他直起身，拉開副駕的車門。
“上車。”
車子駛離小區，沒有往繁華的商圈開，反而拐進了一條老城區的巷子。
路兩邊都是矮矮的平房，牆根爬著爬山虎，昏黃的路燈連成一串，很有年代感。
“這裡還藏著餐館嗎？” 蘇翊好奇地往窗外看。
“嗯，開了快四十年了。” 周屹打著方向盤，車子慢慢往裡走，“我小時候住在大院，我媽偶爾不想做飯，就帶我和薑時、沈確來這兒吃。”
“你們感情真好啊。” 蘇翊輕聲說。
“嗯，穿開襠褲就認識了。” 周屹語氣淡，卻帶著點回憶的鬆弛，“薑時最皮，每次吃飯都要搶我的獅子頭，沈確就安安靜靜坐在旁邊看書。”
蘇翊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麵，忍不住笑出聲：“雖然小時候我和表哥接觸不多，但也知道表哥從小就是愛鬨的。”
“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周屹唇角也勾起極淡的弧度，“沒少挨薑阿姨揍。”
車子在一家掛著 “張記小館” 木牌的小店門口停下。
店麵不大，門頭舊舊的，卻擦得乾乾淨淨，裡麵透出暖黃的燈光，飄出飯菜的香氣。
兩人走進去，老板是個頭發花白的老爺子，看見周屹，眼睛一亮：“小屹？好久沒來了！”
“張叔。” 周屹點頭打招呼，語氣比平時溫和不少，“帶朋友過來嘗嘗。”
“喲，稀客啊！快坐快坐！” 張叔熱情地招呼他們坐到靠窗的小桌，拿了菜單過來，“還是老樣子？”
“再加兩個清淡的菜。” 周屹看向蘇翊，“你有什麼想吃的？”
“我都可以，你點就好。” 蘇翊笑著說。
周屹熟門熟路報了幾個菜：“紅燒獅子頭，糖醋小排，炒個時蔬，再來兩碗炸醬麵，一碗溫的。”
“好嘞，馬上來！” 張叔樂嗬嗬地去了後廚。
店裡人不多，都是附近的老街坊，說話帶著濃濃的京片子，煙火氣十足。
蘇翊環顧四周，牆上貼著有些泛黃的獎狀，還有幾張老照片，看著很有年頭。
“沒想到你還會來這種地方。” 她小聲說。
在她印象裡，周屹這樣的家世，應該出入的都是高檔私廚或者星級酒店。
這種藏在巷子裡的小館子，和他周身清冷的氣質實在不太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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