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他開始若有若無地引誘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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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衡確實是故意留下薑雨姝的。
當然，為薑雨姝療傷也是真心的。她受傷太重了。
但其實，就算她沒受傷，或者說就算他為她療傷，等她恢複以後。
他也不想讓她離開。
因為他隻要稍微不在她身邊一刻，她就會忘了他。
就像此時一樣。
明明他才離開五個時辰。
可是她此時已經認不出她了。
金色的眼睛，暗了下來，暗得好像要沁出血來。
……
九界當中，關於九樞殿的猜測很多。
很少有人知道，九樞殿在上界關閉之前就已經亙古存在了。
而司衡，更是幾乎誕生於天地初開之時。
他的歲月太過漫長，以至於他自己都忘了究竟是多久。
生而永恒，生而強大，代價是他並不具備生靈所應有的喜怒哀樂。
於是他需要渡劫，洛衍之說的喜、怒、哀、懼、愛、惡、欲，其實就是七情六欲中的七情。
他需要渡過這七情，才能真正地“完整”。
他順利渡過了六劫，沒有出任何意外。
“愛劫”，被安排到了最後。
他原本也不覺得，這最後一劫，會有什麼不同。
他對凡人所謂的“愛”，隻覺得可笑。
在他無儘的歲月裡，他見過太多太多的生靈的所謂的“愛”。
那些愛，在亙古的丈量下，並不比一根鴻毛更重。
不過是凡人在百年時光中欺騙歲月，哄騙自己的把戲罷了。
試圖用這些渺小的情感戰勝可悲的壽命。
而且他見到的更多的是，哪怕在短短的百年的壽命當中，這些所謂的愛，也轉瞬即逝。
他不以為然地安排起自己的渡劫。
他算到這一劫緣定是在天衍山中，便找到洛衍之，假裝自己是他的弟子。
起初幾年，他並沒有感覺到有哪裡特殊。
他待在天衍山中，身體因為渡劫的緣故越發衰弱。宗門裡的人對他有好奇，有關切，但都被他拒之門外。
這些都不是他要等的人。他對這些弱小的，幾乎朝生暮死的生靈，也沒有看一眼的興趣。
後來，天衍山轄內的一個小漁村裡，出現了一位先天靈脈、紫極雷骨的女孩，這個消息頃刻間傳遍了整個天衍山。
所有人都又吃驚又高興，而司衡聽到這個消息，卻若有所感。他大致猜到了，這個女孩，應該便是這次他的應劫之人。
那個女孩，叫薑雨姝。
薑雨姝入宗那天，天衍山開正門，宗內上下從宗主，到殿主，到長老，到親傳弟子……一切重要人物，都彙集於長生殿中迎接她。
在長生殿上，司衡見到了薑雨姝的第一眼。
確實資質極高，無論是靈脈還是她的雷骨，都已經到了隱隱能觸到大道共鳴的境界。
這樣的人，便是他此次的應劫之人嗎？
倒也不算太差。
他心下忖度著，卻見那女孩拜過師之後，目光注意到了他。
他看見女孩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似乎第一次見麵，薑雨姝就很喜歡他。
這讓他有些愕然。
難道薑雨姝也對這愛劫有所感應嗎？
然而又過了幾日之後，他幾乎有些哭笑不得地發現，哪裡是薑雨姝敏銳到對這愛劫都有反應……
她分明隻是單純看上了他這副皮囊！
他在天衍山內深居簡出多年，就算有人關切他，也都被他拒之門外，久而久之，大家就都當沒有這號人。
然而薑雨姝才來到天衍山，又怎會知道這些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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