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你上來~”
“冤家，腰都要被你弄斷了。”
靠著營帳的王玄策，猛地睜開眼，茫然的望了眼四周。
狂風卷著漫天黃沙，打在營帳上劈啪作響。
從營帳裡傳來一男一女最後衝殺的聲音。
男的粗重喘息，帶著壓抑的嘶吼。
女的邊喊邊求饒，好像很痛苦。
呸！不知廉恥！
王玄策聽著現場直播，隻覺得口乾舌燥。
他當然知道裡麵在乾什麼。
王玄策望著無比陌生的環境，又是一陣劇烈的頭疼感襲來。
記憶如同奔湧的狂潮，橫衝直撞地闖進王玄策的腦子裡。
王玄策記得他是名軍人，駐守在西南邊境，發現了一夥武裝販毒份子，這群凶徒不講武德，交戰中丟了一枚手雷，為救同伴他撲在了手雷上。
再睜開眼，便來得了這裡。
大泉王朝，遼西郡，邊防營。
我穿越了？！
邊關小兵，步卒，昨日剛經曆一場大戰。
他還沒消化完腦海裡的信息，營地內突然鬨哄起來。
一個個穿著破甲爛襖的糙漢子，興高采烈的跑出來朝著營門口飛奔，一邊跑還一邊喊。
“兄弟們，好消息，好消息！”
“營裡來了一批京城來的犯官女眷！”
“快去搶啊！去晚了，隻能撿別人挑剩的歪瓜裂棗！”
“這次老子要挑選一個腿長的，玩起來欲仙欲死！”
這是軍營，還是去逛青樓？
王玄策實在是聽不下去了，起身想找個清淨的地方。
他剛站起來一瞬，人群中兩個甲士一左一右將他架了起來。
“你們乾嘛？快放手！”
“快走，去晚了沒好貨！”
兩個甲士興奮著呢，哪管王玄策在說什麼。
王玄策頭暈眼花，被連架帶擠的簇擁到營外。
一丈多高的土牆外，數百名甲士探脖伸腦。
一雙雙眼睛裡都冒著紅光，像是發情的惡狼。
營門外，站著大約百名女子，脖子上帶著木枷，雙手也被拷在木枷內。
一個個衣衫襤褸，像是一群待宰的羔羊，在狂風下瑟瑟發抖。
大泉律例，邊軍苦寒，久不得歸。
為防嘩變，朝廷將犯官女眷和流犯女囚，全都充入軍營。
一些充當營妓，一些賞給有功的將士。
用軍功換走的叫做營妻。
對送來邊塞的女人來說，下場就是淪為男人的玩物，營內甚至還有互換營妻的玩法。
王玄策沒有往前擠，冷眼看著這個世界上演的荒誕一幕。
他沒有精力去關心這些女人的死活，而是想在這個殘酷的世界如何活下去。
軍司馬孫乾拿著冊子走過來，打量他一眼，“你就是王玄策？”
話音落下，周遭安靜了幾分。
這個名字，昨日就已在營中傳開。
王玄策，一個從屍山血海爬回來的悍卒。
在落雁山伏擊大戰中，共殲滅近百餘胡人先鋒騎兵，邊防軍死了二百步卒。
除了王玄策，伍裡兄弟全部戰死，最後屍首沒能找到，夜裡許是被野獸叼走。
按邊軍規矩，殺敵可領賞錢，一枚胡人腰牌可換三十枚五銖錢。
王玄策拿胡人腰牌找百夫長換了四口薄棺，為同伍的兄弟們做了個衣冠塚。
王玄策的仁義，傳遍軍營。
孫乾拿出記功冊子，“你這次的功勞不小，按規矩由你先挑。”
“以你的軍功，可挑兩個。”
周遭兵卒都露出羨慕、嫉妒的神色，許多人的軍功連一個罪女都換不到。
王玄策拱手回絕，“多謝大人。”
“屬下隻想揮刀殺敵，不想男女之事，不知能否給屬下換一套好甲？或者一柄好刀？”
孫乾冷哼一聲，“這是邊軍的規矩，豈能為你破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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