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光全方位打在唐梨的身上，裴礪將她哭泣的模樣看得清清楚楚。
眼淚一顆顆往下掉，掉得越凶，唐梨的表情反而越平靜，她很快就跟上了鋼琴曲的節奏，沉浸其中。
隻是原本緩和的調子，在她纖細的手指下逐漸變得急切，洶湧。
像是另外一種情緒的發泄。
裴礪的表情逐漸緩和下來。
他心裡有悶氣是真的，心軟也是真的，終究還是敗給了喜歡。
裴礪聽完整首曲子，看唐梨好受些了，才放下酒杯走到她身前。
他將唐梨抱上鋼琴。
親昵的舉動是無聲的服軟，裴礪以為她伶俐的性子，應該會順著這個台階下。
但唐梨避開了裴礪的觸碰。
她甚至別開了臉，連眼神都不願意給他。
“彈完了，走吧。”唐梨聲音浸了水，有些啞，“讓開，我要下去。”
裴礪的眼神變得陰沉，用身軀抵著她。
“跟我鬨脾氣？”
唐梨繃著臉，“這算什麼鬨？我不是在好好跟你說話嗎？”
她那副疏離又冷漠的樣子真讓裴礪火大，他直接低下頭吻她。
唐梨伸手推開他的臉。
吻落在她的掌心，裴礪動作一頓，冷聲問，“還做不做。”
唐梨氣笑。
“不是你說的不做了嗎？”
“現在改主意了。”裴礪偏不讓她好過，扣住她的雙手強製在身後。
唐梨扭動掙紮。
但男女力量懸殊，她哪裡是裴礪的對手。
無端的怒火點燃唐梨的血液。
然而她突然放棄了掙紮，胸口劇烈地起伏著，“裴礪，你是不是覺得你跟我合作，送我昂貴的禮物，我就該對你感恩戴德？我就該像個玩具一樣隨便你玩弄？”
裴礪咬她脖子的動作停了下來。
他對這些話很不悅，“我們的關係那麼純粹，你在鬨什麼？”
唐梨眼尾一寸寸變紅。
“純粹就是不讓我有情緒，我不能拒絕你？”
“你的情緒來自哪裡？”
裴礪看著她潮濕的眼睛，騰出一隻手溫柔地給她擦乾淨。
“我們本來就隻有上床的關係，除此之外，我們還能在酒店裡做什麼？”裴礪這下是徹底沒有興致了，鬆開她站起身，“唐梨，別總是那麼掃興。”
唐梨抿著唇，臉色蒼白。
她也低著頭穿衣服，簡單的幾粒扣子，她花了好長時間才扣好。
裴礪看著她發抖的手指，眸色沉了沉。
其實也沒多大事，他也不是小肚雞腸的人，沒必要鬨成這樣。
但事情就是發生了。
唐梨的反應，她看自己的眼神，莫名其妙地叫人火大。
裴礪收回視線，拿上車鑰匙率先出門。
……
那晚之後，唐梨就沒有再刻意聯係裴礪。
偶爾他們因為工作難免有交集，唐梨也隻是讓自己的助理出麵。
裴礪倒是不計較什麼。
即使唐梨隻派助理來，裴礪也會親自出麵，核對項目內容，簽字，一氣嗬成，不帶任何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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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裴昭的藥吃完了。
這種藥隻能唐梨親自送。
時隔多日，唐梨再次來到裴礪公司，看著辦公室那扇熟悉的門，她心中情緒複雜。
生日那天發生的事，對她來說衝擊力太大了。
昂貴的生日禮物，裴礪不惜自己受傷也要為她出一口惡氣。
看起來好像她成了裴礪的例外。
可在最親密的夜晚，他又警告她不該動心。
什麼事都讓他做了。
唐梨現在左右不是人。
她還沒有收拾好心情去見他，於是拜托陸璟把藥帶進去。
陸璟不知道他們怎麼了，接過藥問，“唐小姐，你跟裴總是不是在吵架？”
唐梨不太好意思。
“波及到你了嗎？”
“那倒沒有，是最近裴總太奇怪了，不對勁。”
“哪裡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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