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藏書閣裡翻閱古籍時，隻在一個地方見過類似的記載。
古仙門。
他慢慢收起折扇，眼底浮出一層深思。
而另一桌，陸文淵死死盯著沈鳶，指節因為用力握杯而泛出死白色。
他親眼看到老爺子喝了那盅湯之後整個人精氣神都不一樣了，麵色從蠟黃轉為紅潤，呼吸從短促變得綿長。
老爺子身上那點病，他當然知道。
陸家請遍了帝京的名醫，連蘇家都托關係請過，所有醫生都搖頭歎息，說隻能慢慢養，最多再撐個三五年。
而沈鳶用一盅湯，把那些名醫的臉全抽腫了。
“文淵哥……”沈柔坐在旁邊，柔聲開口，“姐姐也真是的，有這麼好的方子，怎麼不早拿出來？讓爺爺白受了這麼多年的罪。”
她聲音不大，但剛好能讓旁邊幾桌的人聽見。
“要是早知道，陸爺爺也不用吃那些苦藥了。姐姐是不是……對陸家有什麼想法？”
陸文淵回過神來，目光一閃，順著她的話低聲接了句：“別亂說。也許她剛得的方子。”
但這句話輕飄飄的，沒什麼底氣。
旁邊幾桌的賓客已經開始低聲議論了。
“你說這沈家姑娘，既然有治胃寒的方子，早乾嘛去了？”
“誰知道呢，也許是剛認識的好東西，拿來討好老爺子。”
“我看未必吧，你看她那手法，倒像是個常年伺候藥爐子的老手。”
沈柔聽著周圍的議論聲，嘴角彎了彎。
但她沒再開口，隻是低眉順眼地坐在陸文淵身側，拿筷子撥弄著碟子裡的一顆花生米，一下，一下，撥得很有節奏。
主桌上，老爺子一連喝了兩盅湯，放下盅子時，麵色已經肉眼可見地紅潤了許多。
他靠在太師椅上，摸了摸自己的胃部，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丫頭。”老爺子看向沈鳶，“你這方子，是你母親留的？”
“是。”
“蘇青鸞……”
老爺子念出這個名字時，聲音頓了一下。
他偏過頭，看了一眼陸衍，又看了一眼沈鳶，眼神裡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在翻湧。
他沉默了幾秒，忽然開口：“你母親當年在帝京，是數一數二的人物。蘇家的大姑娘，琴棋書畫樣樣拔尖，醫術也了得。她嫁到寧海鎮之前，在帝京開過三年醫館。”
沈鳶握著筷子的手微微一頓。
這件事，蘇青鸞的殘識從未提過。
蘇墨白也沒提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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