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程伊拉著男人的手，毫不猶豫跳進水裡。
隻聽“嘭”的一聲，水花四濺，兩人的身影消失在湖麵。
進去水裡的瞬間，許亦沉的身子掙紮兩下，不受控製地往湖底下沉。
“咕咚咕咚！”
隨著大量水灌進肚子裡，一串串泡泡冒出水麵，消失在空氣裡。
程伊心下一急，迅速遊過去摟著對方的脖子，對著嘴親了下去。
一瞬間，男人停下了掙紮不休的手，緩緩摟著程伊的腰……
“媽的！”
帶頭之人氣得一腳踹飛腳邊石頭，石頭飛起掉落進水裡，激起水花四濺。
他伸手指了指身邊的一個兄弟，
“王三，你帶幾個兄弟脫衣服，給我下湖。能活捉就活捉，不能活捉，弄死也沒關係。”
“明白！你們幾個脫衣服！”
王三得令，手腳麻利地脫去衣服，帶領著兄弟下湖。二話不說就跳下湖。
“撲通！撲通。”
眾人接二連三下湖，很快消失在湖麵。
誰也沒有看到，一圈圈漣漪中，黑白色蛇影若隱若現，循著生人的氣味遊去。
“咦？那是什麼？”
岸上，小弟揉了揉眼睛，再看時隻見湖水平靜無波，什麼都沒有。
他一臉疑惑地眨眨眼睛，難不成是他眼花了？
帶頭之人右手舉槍，眼睛死死盯著湖麵。
“都給我打起精神來，但凡對方冒頭，開槍，不必留情！”
“是！”
“救命！咕嚕咕嚕……救……”
正說著，呼救聲響起，水麵蕩起圈圈漣漪。
王三的頭冒出水麵，拚命往岸邊遊。
“湖裡有東西，湖裡有東西！”
話音未落他身體一僵，直直往湖底沉了下去。
“快！救人！”
帶頭之人大手一揮，連衣裳都沒脫就跳進水裡，拎著對方的衣服往岸上遊。
才將人提到岸上，一條黑白相間蛇猛地竄出來，直逼對方手臂。
說時遲那時快，男人一把抓住蛇頭在手裡甩了幾圈。
“毒蛇？這地方非常邪門，
快叫人上岸，立刻離開這鬼地方！”
“大哥，賞金……”
“閉嘴！錢是不錯，但也得有命花才行！”
湖對岸。
平靜無波的水麵蕩起層層漣漪，一顆腦袋緩緩從水裡冒出。
“噗！”
程伊吐出一口水，這才拖著男人往岸邊遊。
“快！上去！”
她推著男人上岸後，張開雙臂倒在男人身旁，緩緩呼出一口氣。
衣裳上水滴流下在地上洇開，浸濕了周圍土地。
“自由呼吸的感覺真好。”
程伊翻個身杵著腦袋看向男人，笑容中帶著慶幸。
“我就說能帶你逃出生天，現在信了吧？
劫後餘生的感覺如何？”
男人歪頭，餘光一瞬不地盯著那張嬌俏精致的臉，緩緩露出一抹淺笑。
“這種感覺，該死的好！今晚謝謝你，不然我就沒命了。”
“說起來，你也是為了救我才落入險境，我救你是應該的。你救我一命，我也救你一命，現在咱們兩清了。”
程伊翻身站起來，捏著衣裳的一角用力一扭，水嘩啦啦往下滴。
“我要走了。咱們就此別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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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她轉身就要離開。
剛走了兩步手腕被人一把拽住。
程伊回眸，卻見男人半跪著坐在地上，目光戚戚看著她。
“你真的要丟我一個人在這兒嗎？我身子弱，天好黑，我又好冷，能不能撐到人來救都不一定。而且，林子裡還有毒蟲……咳咳……”
大抵是他說話太急，咳嗽頻發，竟給人聽出一種撕裂喉嚨之感。待咳嗽停止，男人鬆開程伊手腕，一副聽天由命的頹廢模樣。
“抱歉，讓你聽我說這些廢話。你走吧。我不過是一個不知何時一睡不醒的病秧子，總不能因為我這個病秧子壞你的事。
咳咳……”
夜色微涼，月影朦朧，程伊看不清男人的臉，隻依稀看到男人笑了，笑容勉強，帶著幾分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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