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大叔變大帝，羅候搶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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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德陽踏上了通往大殿的第一階漢白玉石板。
他走得很慢，手死死抓著那件破舊軍大衣的領口。
第二階。
第三階。
寒風吹動他滿是油漬的衣角。
他在安塔縣待了整整二十年。
巡山，抓偷獵者，修補鐵絲網，每天重複著枯燥的日子。
家裡有個女兒婷婷。
婷婷前幾天剛鬨過脾氣。
“爸爸，你什麼時候帶我去遊樂園？”
“等忙完這一陣，一定去。”
這句承諾他拖了整整兩年，一次都沒有兌現過。
腳落在了第七階石板上，他停住了。
李德陽低下頭，粗糙的手指搭在胸口那枚星辰紋章上，指腹用力摩擦著邊緣的金屬紋路。
他用力閉緊雙眼，長長出了一口氣。
“婷婷，爸爸這次真要食言了。”
他猛地睜開眼，手腕一甩。
星辰紋章在半空劃出一道弧線，清脆地砸在青石板上，直直彈飛出去，落進翻滾的灰霧裡。
“我李德陽，今日歸位。”
聲音不大，卻在整座酆都古城裡轟然炸開。
極遠處的城樓上，響起一聲極其沉悶的鼓聲。
緊接著，第二聲，第三聲，第四聲。
城池裡所有的紙人守衛全部扔掉手裡的長矛，雙膝重重砸在地上，頭顱貼死冰冷的地麵。
濃鬱的灰霧劇烈翻湧，數不清的遊魂野鬼顯化出身形，密密麻麻跪滿整條古街，連一點雜音都不敢發出。
大殿內那張黑玉王座上，掛在椅背上的黑色帝袍無風自動，徑直飛出殿外。
帝袍在半空展開，直接罩在李德陽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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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舊的軍大衣寸寸碎裂，化作滿天飛灰。
金色的幽冥圖騰在黑袍上飛速遊走，散發出令人窒息的威壓。
他身上的氣息開始不受控製地瘋漲。
川境。
海境。
無量境。
克萊因境。
眨眼間，這股威壓直接掀翻了人類力量的天花板，直逼真正的神明領域。
百裡塗明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指著台階上的背影，舌頭瘋狂打結。
“這、這大叔……”
百裡塗明連咽了好幾口唾沫，轉頭去看林七夜。
“大叔變大帝了？咱們這一路是讓閻王爺給咱們親自帶路呢？！”
林七夜反應極快，一把按住曹淵和沈青竹的肩膀，雙手抱拳，對著台階上的背影深深鞠了一躬。
安卿魚推了推眼鏡，也跟著彎下腰。
這是守夜人對大夏正統神明最基本的敬意。
大殿門口，隻有羅候和迦藍沒動。
迦藍是兩千年前的人，對神明沒那麼多敬畏，隻是好奇地打量著李德陽的背影。
羅候更乾脆，直接把折疊椅拉過來坐下，從兜裡掏出一顆草莓味硬糖剝開扔進嘴裡，嚼得嘎嘣直響。
李德陽轉過身。
臉還是那張滿是胡茬的臉，但身上的氣質徹底變了。
那是真正執掌生死輪回的上位者威嚴。
他看著林七夜幾人，微微側開半個身子。
“你們是大夏的後輩，不用拜我。我已經不是那個守夜人了。”
林七夜直起身，抬頭直視李德陽。
“李前輩，您為安塔縣守了二十年，當得起這一拜。”
李德陽沒再客套，視線越過眾人，落在翹著二郎腿嚼糖的羅候身上。
“你早就看出來了？”
羅候單手搭在椅背上，把糖核吐在地上。
“你按門環的時候，那扇千噸重的門自己就開了。瞎子才看不出來這是你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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