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淚瞬間決堤，砸在冰冷的金屬紋路上。
“騙人……隊長怎麼可能就這麼死了！”
陳涵猛地從地上竄起來，一把揪住羅候的衛衣領子，額頭青筋暴起。
“你們是上麵派來的特殊小隊！你們那麼厲害，為什麼偏偏是他死！為什麼你們連個全屍都保不住！”
曹淵視線變冷，手裡的黑王斬滅已經拔出半寸。
羅候連眼皮都沒眨一下，任由陳涵拽著領子來回晃。
他隻是靜靜地看著這個情緒崩潰的年輕人。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羅候語氣毫無波瀾，“他死前托我們給你帶個話。”
陳涵的動作停住了，死死盯著羅候。
“他宿舍床鋪底下有個鐵盒子，裡麵的東西現在歸你了。”
羅候說完，隨手撥開陳涵的手。
陳涵像個遊魂一樣跌跌撞撞地往332小隊的破舊據點跑去。
林七夜恢複了本來的麵貌，看著陳涵的背影，長長歎了口氣。
據點宿舍裡冷得像個冰窖。
陳涵發瘋一樣掀開李德陽那張鋪著破爛軍被的單人床。
床板底下，放著一個鏽跡斑斑的餅乾鐵盒。
陳涵抖著手把蓋子撬開。
裡麵沒有銀行卡，沒有遺書。
全是一把把用塑料袋包得嚴嚴實實的劣質卷煙，還有些零碎的買煙票據。
這是李德陽平時連一根都舍不得多抽，一口口攢下來的命根子。
陳涵靠著冰冷的牆壁滑坐在地上，從盒子裡摸出一根卷煙點燃。
辛辣的劣質煙草味衝進肺裡，嗆得他撕心裂肺地咳嗽起來，眼淚混著鼻涕流了滿臉。
他一邊咳嗽，一邊伸手到自己的枕頭底下，摸出一張被揉皺了好幾次的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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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麵寫著《關於調離安塔縣332小隊的申請書》。
陳涵拿著打火機，直接點燃了那張紙的邊緣。
火光在昏暗的宿舍裡跳動，最終把那張紙燒成了一堆灰燼。
“隊長。”
陳涵看著地上冒著煙的灰燼，咬緊後槽牙。
“我不走了。安塔縣這個爛攤子，我替你守到底。”
剛把煙掐滅。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刺耳的刹車聲和重型機械的履帶聲混雜在一起，把房頂的積雪都震塌了一大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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