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誓
“府上可真熱鬨。”
一道威嚴的聲音從照壁後傳了過來。
蕭燼墨袍黑衣，負手而來，整個人威嚴冷酷，貴不可攀。
身後跟著薑廉和王若晗，還有一大群仆婢。
小小的落霞院瞬間人滿為患。
“語嫣，你身子不舒服，怎麼來你二妹這兒了？可是出了什麼事？”王若晗率先開口，既圓了之前的謊，又給了一個薑語嫣發揮的借口。
薑語嫣也不負所望，將薑稚月如何喜歡睿王，為了奪下這樁婚事，如何下藥算計說的聲情並茂。
蕭燼冷銳的視線從眾人身上掠過，落到了薑稚月身上，從這個角度正好看到她半邊側臉。
輪廓柔和，線條流暢。
肌膚白的發光。
薑稚月始終一言不發。
垂著頭，也不知在想什麼。
蕭燼腦中閃過她坐在窗台上，一臉決然的樣子。
這是認罪了？
“月兒，這婚事是你祖父生前定下的，你便是喜歡睿王殿下，也不該存這種心思啊。你說說你，怎麼這麼糊塗！”
王若晗搖了搖頭，一副失望的樣子，眼底全是幸災樂禍。
蕭燼打開宣紙，一目十行的看。
上麵的娟秀小楷十分好看。
“玲瓏骰子安紅，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平生不會相思，才會相思，便害相思。
隻願君心似我心，定不負相思意。
思君令人老……”
別說，學的詩還挺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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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賤東西，你把宣寧侯府的臉都丟儘了！給我跪下！”
薑廉衝上去，揚手朝薑稚月打去。
這一巴掌掄的很圓，落在臉上，隻怕要把人打壞了。
“慢著！”
蕭燼幽幽開口。
玄影瞬間便閃過去，鉗住了薑廉的胳膊。
王若晗很會察言觀色，她趕緊露出賢妻良母的姿態，勸道：“老爺，孩子小，犯了錯好好教導就是，莫氣壞了身子。”
薑廉仍舊怒火中燒：“今日我若不好好教訓她，將來怕是要惹出禍事，連累侯府。”
他很不滿蕭燼的做法。
沉聲道：“王爺這是何意？”
蕭燼打開紙包，捏了點粉末放進了嘴裡。
“王爺！這是青，樓裡的媚骨香……”
薑廉想阻止也來不及了。
所有人都被他的動作驚到了，眼珠子瞪的比銅鈴還大。
連玄影都麵露擔憂。
唯有薑稚月撇了撇嘴，就知道，逃不過蕭燼的眼。
“這是飴糖粉末。”
蕭燼把東西遞給薑廉，薑廉拿過來聞了聞，果真帶著麥芽香味。
怎麼會是飴糖？
薑語嫣的臉色變了幾變。
瞪向小檀，小檀也一臉懵，那藥是她親手放在書桌夾層的，怎麼便變成飴糖了？
“就算藥是假的，那紙上這些字呢？”
薑語嫣可沒那麼好糊弄。
“在大家心中，我就是這種人嗎？”
薑稚月抬頭，一雙眼全紅了。
她纖弱的身子微微顫抖，被逼入絕境的困獸，咬著牙，含著淚。
仿佛委屈要極限，卻又強忍著。
看得人心都要碎了。
她豎起三根指頭，哽咽道：“姐姐的男人，我從未肖想過。今日我薑稚月對天起誓，若對睿王殿下有半分覬覦，天誅地滅，不得好死。”
一時間，整個院落安靜的針落可聞。
少女眼神決絕，聲音擲地有聲，那孤勇的模樣讓著院中所有人都顯得卑劣至極。
蕭燼深邃的眸子眯了眯。
此刻，他才信了，她闖入水榭不是欲擒故縱，不是欲拒還迎，是真是不想與他扯上關係。
還發毒誓。
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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