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神弄鬼
青蘅到家後，人都瘦了一圈。
薑稚月捏了捏她的臉，心疼道：“出去這一趟，受了不少苦吧。”
“為小姐做事，不辛苦。對了——”青蘅趕從懷中拿出一封信，交給薑稚月，“這是那老和尚給的。小姐，你去過通州嗎？你怎麼知道那裡有個香積寺，還有個叫雲安的老和尚？”
“佛曰，天機不可泄露。”
薑稚月看飯菜上來了，讓她先吃飯，自己拆了信在旁邊看。
青蘅端著碗，一邊往嘴裡扒飯，一邊含糊不清的問：“小姐，信上說什麼？”
“雲安大師說，願意幫忙。”
青蘅更好奇了：“你有什麼忙要他幫啊？”
“你很快就知道了。”薑稚月把信件燒毀後，抱出一壇蜂蜜，招來雲織，“時間緊，按我說的做……”
青蘅最喜歡湊熱鬨。
撂下筷子跑了過來：“小姐，我呢，我做什麼？”
薑稚月拿出一套下人常穿的紅色褙子：“別著急，有你出場的機會。”
……
主院。
王若晗坐在床邊，親自給宣寧侯喂湯藥：“老爺，半個月後就是長公主壽辰，屆時各位王爺都會到場。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若是稚月抓得住，那可就飛上枝頭變鳳凰了。”
薑廉道：“先知會她一聲，省的到時候在長公主府又鬨的天翻地覆。”
“好，我待會兒就跟她說。”
兩人正說著，外麵突然傳來嘰嘰喳喳的聲音。
宣寧侯推了藥，躺回床上，不悅道：“外麵乾什麼呢？吵死了。”
王若晗朝侯嬤嬤使了個眼色：“去看看怎麼回事。”
“是。”
侯嬤嬤來到院中，見一堆仆從圍在一起不知在討論什麼。
立刻斥道：“敢在侯爺門前吵嚷，皮都癢了吧？都是哪個院的，報上名來。”
大家頓時規規矩矩的站著，也不敢吭聲。
一人大著膽子道：“侯嬤嬤，非我們不懂規矩。實在是……您還是自己來看看吧。”
侯嬤嬤上前，大家自動讓開一條道。
隻見地上一堆螞蟻爬來爬去，正好是個“死”字！
侯嬤嬤神情巨震。
不過，又很快冷靜下來。
她活了半輩子，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這不過是些唬人的玩意兒，定是有人在府中興風作浪。
“敢詛咒侯爺，不要命了吧！”侯嬤嬤走過去把螞蟻踢開，以為地上會有饃渣，或者別的東西，可仔細檢查了一下，什麼都沒有。
螞蟻被踢開後，又自動聚攏在一起。
還是“死”字。
反複幾次都是如此。
侯嬤嬤後背發涼，急忙回屋稟報。
“本侯一倒下，亂七八糟的事就都起來了！”薑廉不信鬼神，不代表他不生氣。
尤其是還被人詛咒死。
誰能忍？
他臉色鐵青道：“夫人，管家要嚴！把今日經過院子的下人全都抓起來嚴刑拷問，我看誰敢在我眼皮子底下搞這些。”
“是。”
王若晗倒也儘責。
隻是，查了半天也查不出任何頭緒。
這裡是主院，來往伺候的人數不勝數，從照顧起居一等丫鬟到送飯的下等婆子，再加上漿洗的，灑掃的，全抓起來整個侯府都得癱瘓。
王若晗捏了捏眉心。
十分發愁。
有道是法不責眾，更何況又沒證據。
用了刑，隻怕人心就散了，若不用刑，誰又會主動承認自己是乾的？
她掌家這麼多年，頭一次覺得心力交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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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事好意勸說：“夫人，不如口頭警告，這次就算了？”
“不罰，這種事隻會越來越多。”王若晗思索半晌，做了決定，“打吧，讓他們吃些教訓，也讓其他人看看，再搞這些把戲，會有什麼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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