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泉
“二小姐不會答應的。更何況，清芋好不容易才有去九山學院的機會，求夫人成全。”
王若晗沒想到薛氏會拒絕。
一把拽住她的衣領道，“我沒跟你商量，你若不答應，我便讓你嘗嘗鞭笞的滋味。我倒要看看，清芋會不會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娘親受罪？”
“夫人，夫人不要——”
薛氏不斷哭求，王若晗根本不理會，揚聲道：“去請三小姐過來。”
下人領命而去。
一開門。
薑廉站在門口，臉色黑沉，不知來的多久。
薛氏看到薑廉如見救星，直接撲進了薑廉懷中：“老爺，老爺，救命。”
薑廉緊緊護著她， 瞪向王若晗：“這些年，是我太慣著你了。看你把後宅管成什麼樣了，半夜三更動用私刑，還要打清芋的主意。王若晗，我從前怎麼不知，你這般狠毒！”
狠毒？
王若晗踉蹌著往後退了一步。
她沒想到，薑廉竟然用這個詞形容她。
再看薛氏小鳥依人的縮在薑廉懷中，又氣又怒又委屈，流淚道：“老爺，我這都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咱們侯府。語嫣是嫡女，咱們全家以後都要靠她。
現在，有機會托舉她往上走，自然要幫襯一把。
一個庶女能有什麼出息？”
薑廉對王若晗畫的餅已經不耐煩了。
尤其是薑稚月做了縣主，薑語嫣又處處讓他失望。
他把希望轉移到了薑清芋身上：“不管嫡女庶女都是我薑廉的女兒。 薑語嫣那麼多機會，她何曾抓住過一次？既然她不中用，也別怪妹妹們爬到她頭上。
九山學院陪讀的隻能是清芋，誰都別想打主意。”
王若晗愣在原地。
薛氏趴在薑廉胸口，半句話沒說，嘴角卻勾起了一抹得逞的笑意。
以前她覺得主母的權威是不可挑戰。
如今才發現，得到了男人的心，什麼當家主母，也不過是個紙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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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一早，大家在門口給薑稚月和薑清芋送行。
王若晗和薑語嫣稱病沒來。
薑稚月自然也不會多問。
薑廉拍了拍薑清芋的肩膀：“好好表現，別讓爹失望。”
薑清芋點了點頭：“爹，我會的。”
薑廉轉向薑稚月，臉上笑容減了兩分：“在學院照顧好妹妹，莫要她被人欺負。”
薑稚月：……
薑廉的心是偏的，腦子也被驢踢過。
要她照顧薑清芋，也不想想，若非她拿到了九山學院的名額，薑清芋能去嗎？
好在薑稚月對薑廉已經沒有任何期待，他說什麼，薑稚月都當他放屁。
薛氏慣會察言觀色， 趕緊把兩套名貴的紫毫筆送給薑稚月：“二小姐也是頭次去，姐妹倆相互照顧就好。
二小姐能讓清芋去陪讀，我已經感激不儘了。”
這還像句人話。
她也不想影響心情，接過禮物，淡淡的“嗯”了一聲，轉身上了馬車。
一路上，薑稚月都托著下巴在想容清和。
不知這人是高是矮是胖是瘦。
跟他求醫，他會拒絕嗎？
要不，先重金砸他。
他若再不答應，就拿睿王的名頭壓他。
總歸得讓他點頭。
薑清芋則靠在車壁上，擺弄桌上的茶具，也不知在想什麼。
自從與周啟文訂婚，小丫頭倒是比從前更加沉默了。
薑稚月想著，薛氏這麼努力，退婚是遲早的。
便也沒多說。
馬車晃晃悠悠走了一個多時辰，終於在山腳下停下。
倆人先後下車，看到眼前的景象，瞬間驚呆了。
蜿蜒的台階像一條玉帶從山門前鋪到山腳下，巍峨的白玉牌坊矗立在高高的山頭，自有一股超塵脫俗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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