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解裴家情況的孫郎中,也勸喬諾檸想好了再買。
她身後的裴熠更是不斷拉拽她的衣袖,搖頭阻止,“五兩銀子,不值當!”
“你的命比什麼都重要!”喬諾檸鬆開他的手,“錢沒了可以再賺,但隻要我能救你,便絕不會放棄希望。”
喬諾檸沒再理會裴熠,果斷交錢買針。
裴熠凝著麵前忙碌的少女,眼中閃著別樣的光,喉嚨裡像是卡了根針一樣,灼燒的疼。
她竟把他的命看得這般重要!
那一瞬間,讓裴熠竟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與喬諾檸拉開距離。
心底有塊東西,似被掰開揉碎了,混著一股酸澀,直往鼻腔裡翻湧。
恰在這時,過來給他們送藥的小藥童,一不小心,絆倒了,摔在地上,藥也灑了滿地。
裴熠反應極快,慌忙蹲下身子,不顧地上泥沙,用自己的衣袖去攏住那些藥材,珍視地捧在手裡。
“你這孩子,毛毛躁躁的。”孫郎中訓斥那小童道。
孫郎中也是個講究人。
又親自給他們抓了新的藥材。
喬諾檸和裴熠買完一圈東西下來,方才賣菌子圖鑒的十兩銀子,已經花了個精光。
還剩成親的蓋頭沒買,喬諾檸隻得拿出賣皮子的錢。
好巧不巧,他們到成衣鋪子時,正巧遇上喬諾雪和陸綏。
為了哄喬諾雪開心,陸綏幾乎是她要啥給買啥。
兩人隔三差五就要上進一次城。
喬諾檸今日見喬諾雪,她穿了件淺粉色的紗裙,與上次賣皮子那日見她,又換了新裙子。
見他們進門,喬諾雪仿佛嗅到了什麼臭味,用手絹在鼻前扇了扇。
又不得不裝出一副親切模樣,笑著與喬諾檸說話:“檸妹妹,你們也來買衣服?”
她不確定地問。
憑裴家這窮酸樣兒,還能買得起新衣服?
“堂姐也在,裴阿奶給我和裴熠算了日子,初六正式拜堂成親,這不,進城買些紅紙爆竹,順便選塊紅蓋頭。”
“我們裴家條件不好,能買塊蓋頭我已經很知足了,倒是姐姐你,陸家那麼有錢,想必婚事準備得很充足吧?”
“誒呦,瞧我這記性,差點忘了,姐姐是去陸家做妾的,這妾,自是沒有婚禮。”
瞧出她沒安好心,喬諾檸也不慣著,往她肺管子上戳。
喬諾雪臉色一陣青白,指甲死死扣著手心的肉。
都是一個村的,裴家要舉行婚禮的事,她多少也知道點信兒。
同樣是流放來的罪女,自己隻能當妾,在一眾新媳婦中,也就隻有喬諾檸一人有婚禮儀式。
恨意在她眼底蔓延,“妹妹可真是容易滿足,有情飲水飽啊!不過咱們女人還是需要多為自己著想,這穿的、戴的,可不能含糊。”
喬諾雪湊近喬諾檸身邊,裝作不經意露出手腕上筷子粗細的金鐲子。
喬諾檸豈會不知她的意思?
她咬了咬牙,“堂姐,有些東西別人給的總歸不安心,指不定他們什麼時候便會要回去。無論男女,都還是得自己有本事,靠自己得到想要的。”
說完,喬諾檸大步朝櫃台走去,“掌櫃的,給我選一塊最好的紅蓋頭。”
她還給裴熠買了一條紅發帶,成親那日,他也得多少裝扮一下。
喬諾雪看著她選料子、付款、拿貨。
整個過程喬諾檸自己完全說了算,沒有看過裴熠一個眼色。
她選了個價格不算便宜的料子,裴熠也沒有阻攔,甚至臉色都沒變一下,完完全全聽喬諾檸的。
喬諾雪覺得奇怪,上前質問,“你…你一個新媳婦,怎麼手裡有這麼多錢?”
裴熠怕喬諾雪這條瘋狗咬到喬諾檸,用胳膊護在喬諾檸身前,“我裴家雖不富裕,可裴家如今檸檸掌家,凡是裴家有的錢,她都可以隨便花。”
他的一句話,給足了喬諾檸底氣。
喬諾雪怒氣橫生,陸綏那邊也當仁不讓,“掌櫃的,把方才喬小姐試穿過的所有衣服,都包起來!”
掌櫃一聽這話,騰得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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