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是真的醒了。
天花板是白色的，澤維爾天才少年學校的醫務室，消毒水的氣味刺鼻，窗外傳來學生們的嬉鬨聲。
他躺在一張窄床上，身上蓋著薄毯，手腕上沒有鏈條，腳踝上也沒有束縛。
埃裡克緩緩坐起身，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手指還在微微顫抖。
試著催動能力，病房裡的金屬器械輕輕震動了一下，能力還在。
但那種恐懼感還沒退。
那八個英國佬的笑臉刻在腦子裡，揮之不去。
“你醒了。”
查爾斯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輪椅碾過地板的聲音很輕，但埃裡克整個人猛地一僵，像觸電一樣。
他緩緩轉過頭。
查爾斯停在門口，手裡端著一杯水，表情平靜，但眼底帶著一絲微妙的東西。
埃裡克盯著他，沉默了很久。
“.....你什麼時候來的？”
“你喊‘查爾斯救我’的時候。”
埃裡克的臉瞬間黑了下來。
“我什麼都沒喊。”
“你喊了。”查爾斯推著輪椅進來，把水杯放在床頭櫃上，“聲音很大，走廊裡都聽見了。”
埃裡克盯著那杯水，半晌沒說話。
“......我做夢了。”
“我知道。”查爾斯點頭，“你在夢裡喊了不要過來。”
埃裡克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用一種冰冷的、帶著殺意的語氣開口：“查爾斯，你要是把這件事說出去........”
“我就說。”查爾斯看著他，神情平淡，“你欠我的。”
萬磁王沉默了。
他想反駁，想發怒，想像以前一樣甩開一切扭頭就走。
但他的手指還在抖，那八個英國佬的笑臉還在腦子裡轉，那種無助感...太久沒有過了。
“林立呢？”他最終問。
“在外麵等你。”
埃裡克閉上眼，深呼吸了三次，把所有的情緒壓回去，然後站起身，披上掛在床尾的披風。
“走吧。”
樓下大廳裡，林立正坐在沙發上翻一本雜誌。
艾莎站在他旁邊，龍符咒在她手裡轉來轉去。
聽到腳步聲，林立抬起頭。
萬磁王從樓梯上走下來，披風拖在身後，表情已經恢複了那種冷硬傲慢的模樣。
但如果仔細看，能發現他的步伐比平時慢了半拍，目光也不自覺地避開了與查爾斯的對視。
“睡得好嗎？”林立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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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磁王在樓梯最後一級停住了。
他盯著林立，眼神陰沉得能滴水。
“你那個懲罰........”
“哦，那個啊。”林立合上雜誌，“假的，我嚇你的。”
萬磁王愣住了。
“那八個英國佬........”
“你的夢。”
萬磁王站在原地，表情從陰沉變成錯愕，從錯愕變成憤怒，從憤怒變成一種極其複雜的、介於想殺人又不敢動手之間的扭曲。
他的嘴角抽搐了三下。
“你他媽........”
“但你不是答應來談合作了嗎？”林立站起身，拍了拍衣角，走到他麵前，“所以效果達到了。”
萬磁王看著他，足足沉默了十秒。
“........林立。”
“嗯？”
“總有一天我會殺了你。”
“排隊。”林立從他身邊走過，拍了拍他的肩膀，“前麵還有幾百萬人等著呢。”
萬磁王深吸一口氣，跟在後麵走出了大廳。
澤維爾學校後院的草坪上，已經站了一群人。
琴·格蕾靠在廊柱旁，紅發在微風中飄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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