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老皇帝的偏心，每天抱著我上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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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今往後，朕去哪裡……太孫，就得跟著去哪裡！”
這句帶著血腥味的話，當時就像釘子死死砸在太極殿的金磚上。
一晃眼，三個月過去了。
這大乾的朝堂，硬生生被老皇帝這句偏心到了咯肢窩的旨意，給攪和出了一道詭異的風景線。
深冬的寒風夾著雪粒子，拍在糊了厚棉紙的窗戶棱上。
太極殿裡燒著十幾個掐絲琺琅炭盆。銀絲炭燒得紅彤彤，散著暖意，不冒半點煙。
空氣裡那股子威嚴厚重的龍涎香，早就被一股甜膩膩的羊奶味給蓋了個嚴實。
陸長淵打了個哈欠。
肉乎乎的後背蹭了蹭墊在底下的紫貂皮，覺得有點刺撓。
他現在正四仰八叉地躺在禦案正中央。
左邊是一摞沒批完的奏折，右邊擱著個雕龍畫鳳的純金奶瓶。
這日子，屬實過得有些荒唐。
底下的金磚上，站著一溜穿著厚重冬裝的文武百官。
戶部尚書錢串子，正撅著屁股彙報江淮的鹽稅。
這老頭有個毛病，一緊張就愛拿大拇指去搓食指的指甲蓋。
這會兒指甲蓋刮得“呲啦”響，嗓門卻壓得比蚊子叫還細。
“主子爺……那、那鹽商這季度的銀子……已經收攏上來……”
錢串子氣若遊絲，脖子往前伸著。
唾沫星子死死憋在嘴裡，不敢往外噴半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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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雙老眼時不時往禦案上瞟，生怕聲音大了一分，吵醒了那個正閉眼吐泡泡的小祖宗。
老皇帝陸破天靠在隱囊上，聽著聽著，乾癟的眉頭擰成了個死結。
他伸出小指頭，掏了掏耳朵。
“姓錢的，你擱底下念咒呢？”
老皇帝壓著嗓子，語氣裡透著股子不耐煩。
“沒吃早飯？還是嗓子眼裡塞雞毛了！給朕大點聲！”
錢串子嚇得渾身一哆嗦，手裡抱著的朝笏差點掉地上。
他下意識拔高了一個調，嗓音劈了叉。
“回萬歲爺！江淮鹽稅——”
“閉嘴！”
陸破天抓起一本請安的折子，精準無誤地砸在錢串子的烏紗帽上。
“號喪啊！嚇著朕的太孫，剝了你的皮！”
錢串子直挺挺地跪下去，捂著腦門，委屈得眼淚直打轉。
聲音小了聽不見，聲音大了要剝皮。
這早朝，根本沒法上了。
滿朝文武眼觀鼻鼻觀心，大氣都不敢喘，連咳嗽都得憋得滿臉通紅。
站在武將排頭的太子陸玄機，嘴角不受控製地抽搐了兩下。
他下意識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乾咳一聲。
隻能像根木頭樁子似的，杵在那兒當背景板。
明明他才是太子，是大乾名義上的儲君。
可這三個月來，父皇愣是連份正經差事都沒給他派。
每天早朝，老頭子就抱著小長淵坐在龍椅上，批折子、罵大臣。
他這個親爹，反倒成了個看客。
昨兒個有個不長眼的言官，上疏說太孫還小，不宜常帶在朝堂沾染濁氣。
折子剛遞上去。
老皇帝當場抄起硯台，砸碎了那言官的門牙，直接把人流放到了嶺南吃沙子。
從那以後，再也沒人敢觸這個黴頭。
禦案上。
陸長淵被剛才那一折子給吵醒了。
他掀開黑白分明的眼皮，瞅了一眼下麵跪了一地的老幫菜。
“無聊……這天天聽查賬，還不如回被窩睡覺。”
他動了動有點發酸的脖頸。
三個月大的嬰兒，骨頭硬朗了不少，加上先天聖體的底子，他甚至能勉強翻個身。
兩隻肉乎乎的小胳膊在半空中撲騰了兩下。
一把抓住了旁邊一本攤開的奏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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