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一歲大壽，萬國使臣來朝拜我這奶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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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嗒。”
那個帶著甜膩羊奶味的晶瑩口水泡泡，在趙雲高挺的鼻梁骨前頭破開了。
一點溫熱的水星子，濺在泛著冷光的銀色麵甲邊緣。
趙雲連眼皮都沒眨。
那雙剛剛還透著屍山血海般凶煞的星目，此刻柔和得像一汪春水。
他死死盯著軟榻上的小肉團，連呼吸都刻意放緩了。
可這滑稽又溫馨的一幕，落在周圍那幫幸存使臣的眼裡。
簡直比活見鬼還要驚悚一百倍。
“當啷。”
西域使臣手裡那把豁了口的彎刀，砸在鋪著紅地毯的金磚上。
他兩條腿像是被人抽了骨頭，軟得像兩根煮爛的麵條。
“撲通”一聲，膝蓋重重砸進一灘還在冒熱氣的黏稠血泊裡。
“魔……魔鬼……”
他上下牙膛瘋狂打架，舌頭在嘴裡直打結。
名貴的西域綢緞褲襠濕了一大片。
混著地上的碎肉渣子，散發出一股子令人作嘔的腥臊味。
“別、別殺我！我投降……大乾太孫是神明！”
他這一帶頭。
剩下那十幾個缺胳膊斷腿的各國使節，心理防線瞬間崩成了粉末。
一個個連滾帶爬地擠到空地上。
不管地上是斷手還是腸子，腦袋梆梆地往青石板上磕，磕得血肉模糊。
陸長淵窩在白狐皮大氅裡，嫌棄地皺了皺粉嫩的小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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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腥味混著烤全羊燒焦的糊味，直往鼻窟窿裡鑽。
他小胖手在半空中胡亂揮了兩下，正琢磨著怎麼讓這幫吵鬨的家夥閉嘴。
就在這檔口。
禦花園外頭的月亮門處，突然傳來一陣兵荒馬亂的急促腳步聲。
“閃開！都給老夫讓路！”
兵部尚書張鶴年扯著破鑼嗓子嚎叫，聲音劈成了幾瓣。
老頭子連官帽都跑丟了，花白頭發散成一團雞窩。
他一隻腳剛邁過門檻。
鞋底沾了雪水打滑，直接被地上半截黑衣人的屍體絆了個結實。
“哎喲哎！”
張鶴年像個破麻袋一樣飛撲出去，臉著地，在血泥裡滑出老遠。
太子陸玄機嚇了一跳。
糙漢子趕緊把手裡的劍刃往下壓了壓，生怕誤傷了這兵部老臣。
“老張！你這大半夜的撞什麼邪了？沒看見這兒剛殺完豬？”
張鶴年壓根顧不上擦臉上的血泥。
他雙手死死捧著一個沾著黑血的竹筒。
竹筒上插著三根代表十萬火急的紅羽毛，羽毛邊緣已經被雪水打濕了。
老頭子手腳並用，爬到台階底下。
眼淚混著鼻涕，順著胡須往下淌，滴答在金磚上。
“大捷……主子爺！太子爺！”
他胸膛劇烈起伏，喘氣聲粗得像拉破的風箱，唾沫星子亂飛。
“北疆大捷啊！”
大殿外的風雪似乎都停了半拍。
老皇帝陸破天猛地直起身子。
乾枯的手指一把薅住自己的大氅邊緣，骨節捏得泛白。
“你說什麼？蠻子不是剛破了雁門關？”
“沒、沒破成！”
張鶴年激動得直拍大腿，聲音都在發顫。
“八百裡加急剛送到的戰報！就在半個時辰前……天上、天上突然掉下來三千白甲重騎！”
他咽了口帶土腥味的乾沫，兩隻手在半空中胡亂比劃。
“就半個時辰！那幫神兵天將，把北蠻單於的三十萬聯軍……像切菜一樣屠了個乾淨！”
張鶴年眼珠子凸出眼眶，紅血絲像蜘蛛網一樣炸開。
“單於的腦袋……現在就掛在雁門關的城樓子上！血都沒流乾呐！”
這話一砸下來。
禦花園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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