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捷報傳京，主和派老臉被打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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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的清晨，太極殿裡頭的十二個大銅盆燒得通紅。
銀絲炭被火苗子舔著，偶爾爆出“啪”的一聲輕響。
火星子往外一蹦，熱浪把空氣都烤得隱隱扭曲。
陸長淵像個沒骨頭的肉蟲，整個身子軟趴趴地窩在陸破天那件黑貂皮大氅裡。
大紅絲綢短褂的領口半敞著，露出肉乎乎的小肚皮。
他兩隻肉窩窩的小手，正捧著塊禦膳房剛端上來的棗泥山藥糕。
吭哧吭哧地啃著。
鬆軟的糕點渣子順著粉嫩的嘴角往下掉，沾在下巴那層軟乎乎的胎毛上。
“咳……咳咳……”
乾粉不小心嗆到了嗓子眼。
陸長淵小臉憋得通紅，短粗的手指頭胡亂拍打著胸脯。
粉嘟嘟的嘴唇往外一撅，吐出一個沾著碎屑的奶香口水泡泡。
“哎喲喂小祖宗，慢點咽。”
陸破天那張乾癟的老臉瞬間擠滿褶子，趕緊伸出粗糙的大拇指。
順著孫子的嘴角輕輕揩去殘渣，動作輕得生怕刮破了那層嫩皮。
這爺孫倆在龍椅上歲月靜好，台階底下卻吵得唾沫星子亂飛。
趙無極雙手死死攏在寬大的袖口裡。
指甲尖摳著掌心的軟肉，掐出好幾個慘白的半月印子。
他佝僂著脊背，嗓音沙啞得像砂紙在打磨粗木頭。
“陛下……就算前頭不和談，那兵馬未動糧草先行啊！”
他眼角瞥著外頭飄落的雪花，乾咽了一口唾沫。
“這大雪封路，京營的兵就算現在拔、拔營……走不到長城就得在冰窩子裡凍垮一半呐！”
旁邊戶部尚書錢串子趕緊湊上前。
他大拇指搭上食指指甲蓋，“呲啦”一聲，硬生生摳出一粒殷紅的血珠子。
鐵鏽味在指尖散開，他倒抽一口夾著炭火氣的熱風。
“是啊陛下，首輔大人說得在理。”
錢串子苦著一張老臉，五官都擠在了一塊。
“國庫裡的銀子還得留著開春治黃河，這十幾萬大軍的吃喝拉撒……真、真打不起這消耗戰啊！”
陸玄機像尊黑鐵塔似的杵在一旁，黑臉繃得像鍋底。
大拇指在腰間那把牛皮劍鞘上瘋狂搓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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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心裡的冷汗把皮子都浸透了，刮擦出輕微的“沙沙”聲。
“放屁！人家都騎到脖子上拉屎了，還管什麼銀子！”
他下巴上的硬胡茬根根倒豎，唾沫星子直接噴了錢串子一臉。
“你們這幫拿筆杆子的，就是骨頭軟！信不信孤先砍了你們祭旗！”
陸長淵把最後一口糕點塞進嘴裡，嚼巴兩下咽進肚。
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在心裡瘋狂吐槽。
“這幫老幫菜，翻來覆去就這幾句台詞，耳朵都聽起繭子了。”
他換了個舒坦的姿勢，把小胖腿搭在老皇帝的大腿上。
“老子的私兵出馬，這會兒估計早把那什麼狗屁王庭的骨灰都揚了，還擱這兒算運費呢。”
就在底下的文臣武將快要撕破臉互毆的時候。
殿外的冷風順著半開的門縫往裡猛灌。
一陣慌亂急促的腳步聲，踩碎了外頭的冰殼子。
“報——！”
兵部右侍郎王安跌跌撞撞地跨過高門檻。
鞋底沾著雪泥，剛踩上金磚就打了個刺溜滑。
整個人像個破麻袋一樣往前撲，下巴磕在地磚上，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
他壓根顧不上擦破皮的下巴，連滾帶爬地往前拱。
雙手高高舉著個四四方方的粗木匣子。
那匣子蓋上結著一層薄薄的紅冰。
底部的縫隙裡，正往下滴答著暗紅色的冰水混合物。
“滴答，滴答。”
黏稠的血水落在光潔的金磚上，砸出一朵朵刺目的血花。
一股濃烈刺鼻的血腥味，混著化不開的死羊膻味。
順著銅盆的熱浪瞬間席卷了整個太極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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