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京城紈絝圈，一歲半的我成了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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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風拂過朱雀大街，吹落幾團黏糊糊的柳絮。
街兩邊賣炸油餅的攤子上，直往外冒著嗆鼻子的油煙味。
陸長淵邁著小短腿，踩在被路人磨得發亮的青石板上。
他裡頭穿著件護心口的金絲軟甲，外頭裹了件單薄的翠綠色春衫。
一歲半的奶娃，走起路來像個不倒翁，左右直晃悠。
“不讓坐步輦，非得拉老子出來體察民情，累死個人。”
他肉窩窩的小手裡攥著半塊禦膳房做的山楂糕，在心裡直翻白眼。
粉嫩的嘴唇沾著紅豔豔的糖渣，腮幫子一鼓一鼓地嚼著。
酸甜的黏糊勁兒貼在牙床上，他砸吧了兩下嘴，吃得滿手都是糖稀。
楚狂人換了身灰撲撲的粗布短打。
可這廝九尺高的生鐵身軀擺在那，活像頭剛剃了毛的黑熊精。
他手裡攥著根糖葫蘆簽子，像個大鐵塔似的跟在陸長淵屁股後頭。
身上那股子常年洗不掉的死人血腥氣，硬生生把熙熙攘攘的街麵劈開一條三尺寬的空道。
“汪——吼！”
前頭路口突然炸開一聲刺耳的狗吠。
一股子生肉發酵的腥風，夾著臭烘烘的狗哈喇子，順著春風猛撲過來。
周圍的小商販嚇得連挑子都扔了，連滾帶爬地往胡同裡鑽。
四世子陸飛穿著一身晃瞎人眼的紫綢緞袍子。
他兩手死死拽著一根手腕粗的生鐵鏈子，鐵鏈儘頭拴著條半人高的黑毛獒犬。
這畜生雙眼通紅，前爪子在青石板上刨來刨去。
狗爪摩擦石板，發出讓人牙酸的“哢啦哢啦”聲，半條街都能聽見。
“哎喲喂，世子爺您慢點！”
旁邊跟著個尖嘴猴腮的少爺，正是戶部尚書錢串子的親孫子錢寶。
這小子完美遺傳了他爺爺的怪癖。
一緊張，大拇指就死命去摳食指的指甲蓋，摳得指甲縫裡直往外滲血珠子。
他哈著腰，手裡捧著個剝了一半的橘子，涎皮賴臉地拍馬屁。
“您這神犬在南疆咬死過大蟲，這京城的土狗見了，哪個不得尿褲子！”
陸飛鼻孔朝天，聽得骨頭都輕了二兩。
他剛想咧嘴樂，手裡那根生鐵鏈子猛地繃直。
黑毛獒犬死死盯著正前方那個吃山楂糕的奶娃，哈喇子滴答在石板上。
它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呼嚕聲，張開血盆大口就往前撲。
“哪來的不長眼的小崽子，敢擋本世子愛犬的道！”
陸飛不但沒往回拽鏈子，反而故意鬆了半截。
他雙手叉著腰，看熱鬨不嫌事大。
“被撕爛了別找老子哭喪！咬！給本世子撕了他！”
楚狂人眼底的煞氣瞬間炸開，銅鈴大的眼珠子泛起猩紅。
他粗糙的大手剛摸向後腰的刀柄。
陸長淵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小短腿定在原地，不慌不忙地把嘴裡最後一口山楂糕咽進肚。
唯獨把那顆硬邦邦的山楂籽留在了舌尖上。
“吵死了，滿嘴噴糞，連狗都不如。”
陸長淵小嘴往外一撅。
喉嚨裡發出一聲悶響。
“噗——”
那粒沾著口水和糖渣的山楂籽，瞬間化作一道肉眼捕捉不到的殘影。
空氣裡甚至傳出一聲微弱的音爆。
“哢吧！”
一聲沉悶的骨裂聲在街心響起。
那頭正騰空躍起、張開獠牙的黑毛獒犬，龐大的身軀在半空中猛地僵住。
山楂籽精準無誤地從它的眉心正中央貫穿進去。
帶著一團紅白相間的腦漿子，從後腦勺射了出來，“啪嘰”嵌進後頭的青磚牆裡。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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