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圈禁宗人府，大乾隻能有一個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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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
這聲變了調的嘶吼，硬生生把太極殿頂上的幾片殘破琉璃瓦都震了下來。
陸玄機手裡的鯊魚皮長劍當啷一聲砸在青石板上。
這肥壯的糙漢子雙腿猛地打軟，連滾帶爬地踩著滿地泥水，跌跌撞撞撲向赤金盤龍椅。
鐵靴子在水坑裡蹚出巨大的水花，濺了旁邊的魏忠賢滿頭滿臉。
“爹！老頭子……你別嚇我！”
他粗糙的大手一把抱住陸破天乾癟的肩膀，掌心裡全膩滿了冰涼的白毛汗。
殿外，夜風裹挾著腥冷的秋雨呼呼往裡灌。
趙雲冷著臉，手裡的龍膽亮銀槍往地磚上重重一頓。
嗡的一聲悶響，震得旁邊的水窪泛起一圈漣漪。
“拖下去。”
趙雲目光如刀，死死盯著爛泥坑裡那兩灘血肉模糊的爛肉。
幾百個戴著惡鬼麵具的暗影衛，像一群聞到血腥味的黑蝙蝠，悄無聲息地滑了出來。
他們粗暴地薅住寧王和齊王沾滿爛泥的頭發，拖死狗一樣往外拽。
“扔進宗人府最深的水牢，挑斷手腳筋。”
趙雲吐字像淬了冰碴子，根本不管齊王殺豬般的慘叫。
“從今往後，大乾隻能有太上皇這一個聲音……誰敢多嘴，殺無赦！”
大殿裡，濃烈的死血腥味熏得人直反胃。
太醫院所有當值的太醫，連夜被禁軍用刀背砸著後背，像趕羊一樣踹進了太極殿。
十幾個老頭子連滾帶爬地擠在龍榻前。
院首老頭的手指頭搭在陸破天枯瘦的手腕上，抖得像個漏風的破篩子。
汗珠子順著他臉上的褶子往下淌，滴在金磚上吧嗒作響。
他乾咽了一大口帶血的唾沫，上下牙膛瘋狂磕碰。
“太、太上皇……”
老太醫腦袋死死磕在冰涼的石頭上，腦門瞬間磕破了皮，粉紅色的血水混著汗往下流。
“陛下這心脈……不知為何，有一股神奇的藥力強行縫合了半截……”
他哆嗦著，連看都不敢看陸玄機那吃人的眼神。
“可、可五臟六腑……早就跟枯木頭一樣爛透了啊！”
陸玄機粗糙的大手一把薅住老太醫的官服領子，硬生生把人拎到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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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你娘的連環羅圈屁！”
他眼白裡全炸開了紅血絲，唾沫星子噴了老頭一臉。
“老子不管你用什麼法子！用人參吊……用鹿茸灌！”
這糙漢子脖子上的青筋像發狂的蚯蚓一樣扭動。
“他要是咽氣了……你們太醫院上下，全家老小都得給老頭子陪葬！”
老太醫嚇得褲襠裡洇出一大片黃水，一股子尿臊味瞬間散開。
“隨時……隨時都可能咽下最後那口氣啊……”老頭絕望地哭嚎。
天還沒亮。
陰冷的秋雨夾著刺骨的寒風，把太極殿外頭吹得鬼哭狼嚎。
幾百個太監宮女踩著木梯子，把刺眼的白綢緞一條條掛上朱漆紅柱。
整個皇宮透著股發黴的死氣。
偏殿裡，幾盆炭火烤得空氣有些發悶。
趙無極籠著寬大的袖子，死死掐著掌心的軟肉。
那塊紫黑色的淤血又大了一圈，疼得他嘴角直抽抽。
錢串子縮在牆角，乾瘦的大拇指瘋狂摳著食指指甲蓋。
“呲啦”一聲，指甲徹底翻卷，摳出一顆刺目的血珠子，他也沒空去擦。
禦案上。
各地加急送來的折子，堆得像兩座搖搖欲墜的小山。
陸玄機坐在寬大的椅子裡，後背的裡衣早就被冷汗浸透了，濕噠噠地貼著皮肉。
他現在接管了全麵監國的大權，可看著眼前這些玩意兒，比讓他生吞活蒼蠅還難受。
他粗糙的大拇指死命搓著腰間的鯊魚皮劍鞘。
“呲啦、呲啦。”
“這、這他娘寫的什麼鳥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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