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的硬木板。
嘴巴張得能塞進拳頭。
滿是褶子的老臉憋成了醬紫色。
半空中的九條金龍齊刷刷低頭。
十八隻磨盤大的暗金色龍眼。
死死盯住劉庸。
沒有任何動作，隻是純粹的皇道威壓。
噗——
劉庸胸口如遭錘擊。
乾癟的胸腔猛地凹陷。
一口老血從嘴裡狂噴而出。
濺在身前三尺遠的雪地上。觸目驚心。
“砰”的一聲。
這硬骨頭老頭雙膝狠狠砸在磚麵上。
膝蓋骨裂開。
手裡的木板掉在地，斷成兩截。
他雙手捂著胸口，疼得在水窪裡打滾。
剛才那股子慷慨赴死的勁頭，被這真龍一瞪，嚇得煙消雲散。
旁邊那幾個剛站起來的禦史。
連血都沒資格吐。
被威壓掃過，直接翻著白眼暈死過去。
直挺挺地砸在泥水裡。
泥漿濺起，糊了一臉。
趙無極把臉埋得更低了。
老狐狸渾身發抖。
“真龍……活的真龍托舉……”
他牙齒咬破了嘴唇。
血腥味刺激著神經。
他慶幸自己剛才沒跟著劉庸一起發瘋。
陸玄機跪在台階下。
這糙漢子看著半空中的兒子，雙手合十。
一向不信邪的武將，這會兒嘴裡念念有詞。
“祖宗保佑……祖宗顯靈啊……”
他大嘴咧開，又哭又笑。
眼淚混著泥水流進胡子裡。
天變了。
九龍盤旋帶來的氣浪，直衝雲霄。
頭頂那層壓抑了十幾天、厚得像鉛塊的陰雲。
被強行撕開一條巨大的口子。
陽光落下來了。
萬丈金光穿透雲洞，不偏不倚。
全灑在陸長淵一個人身上。
明黃色的龍袍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金絲繡成的四爪龍，仿佛活了過來。
陸長淵坐在這龍氣王座上。
他打了個哈欠。
有些無聊地撐著下巴。
這動靜弄得有點大。
刺得他眼睛疼。
九條金龍並沒有消散。
它們托舉著陸長淵，緩緩升空。
越過剩下的幾級台階。
畫麵太震撼。
一個三歲的娃娃。
沒走台階。
就這麼被大乾氣運化作的神龍，硬生生抬上了太極殿。
活像遠古天帝降臨人間。
陸破天站在台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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